
媽媽收回手,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憤怒:“林悅,你太自私了!你妹妹手機壞了你沒看到嗎?一家人還要分你的我的?你的作文是寫家庭的,沒有這個家,你能寫得出來嗎?這筆獎金本來就是家庭共有財產!”
她一把奪過信封,塞進林燦手裏。
“拿去買,買最好的。別哭了,乖。”
林燦拿著錢,破涕為笑,甜甜地說:“謝謝媽!還是媽對我最好!姐,你也別生氣,等我用舊了,這手機就給你用,抵你的積分。”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這對母女其樂融融的背影。
那一刻,我體內的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動,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原來,無論我怎麼努力,在這個積分銀行裏,我永遠都是那個注定破產的儲戶。
因為行長母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兌現。
距離集訓報名截止隻剩最後三天。
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姑姑從國外回來,給家裏帶了一筆錢,說是給兩個孩子上學用的紅包,每人兩萬。
那是現金,實打實的兩萬塊。
姑姑走後,媽媽習慣性地要收走。
“來,存進積分銀行,媽給你們記兩萬分,以後結婚給你們當嫁妝。”
林燦乖乖交了,反正她要什麼媽媽都會買,積分對她來說隻是個數字遊戲。
但我沒動。
我死死攥著那個厚厚的紅包,站在客廳中央。
“林悅,拿來。”媽媽伸著手,語氣不耐煩,“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不存。”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這是我十八年來,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她。
“我要去交集訓費。明天就截止了。”
媽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信不過我?我是你媽!我會害你嗎?”
“你會。”
我平靜地說,“你會把我的錢給林燦買手機,你會把我的積分清零,你會用各種理由剝奪我上學的機會。媽,這個積分銀行,我不玩了。”
“反了你了!”
媽媽怒吼一聲,衝上來就要搶。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撞在茶幾上。
“哎喲!打人了!女兒打媽了!”
媽媽順勢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給你建立積分檔案,培養你的金錢觀,你現在翅膀硬了,學會搶錢了!”
林燦在一旁拿著新手機錄像,嘴裏還添油加醋著:“家人們誰懂啊,姐姐為了錢毆打親媽,太不孝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轉身回房收拾行李。
既然撕破臉了,那我就走。
我有手有腳,有這兩萬塊,哪怕睡橋洞我也要把集訓上完。
但我低估了趙蘭女士的手段。
當我背著書包走出房門時,發現防盜門被反鎖了。
鑰匙不見了。
“把錢交出來,我就讓你出去。”
媽媽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剪刀,正在慢條斯理地剪著什麼。
地上一片狼藉。
我定睛一看,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那是我的畫。
是我準備了整整三年,用來參加藝考的所有作品集。
那些素描、色彩、速寫,被她剪得粉碎,像雪花一樣散落在地板上。
“如果你不把錢拿出來,下一剪刀,剪的就是你的身份證和準考證。”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拿捏我的獰笑,“林悅,你逃不掉的。在這個家裏,我是永遠的掌控者,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