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他們全部推出主臥,反手鎖上門。
越想越委屈,我哭著點開小某書。
那個熟悉的熱帖又更新了。
帖主的最新動態刺痛著我的眼睛。
【旗開得勝!我老公出馬,一個頂倆。小賤人被我氣的躲在房間哭呢!】
【我就不信治不了她這個外地媳婦!】
看著這條更新,我心裏一片冰涼。
我靠在門板上,一門之隔是他們的歡聲笑語和小孩的尖叫吵鬧聲。
而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空氣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煙臭味。
我握緊手機,忍一忍,明天一早到婆婆家就能拆穿他們的陰謀。
打定主意今晚年飯不吃了,也不想看見他們一家。
誰知聽到林哲在外麵喊道:
“都說了這是安然奶奶給她的陪嫁,很貴的!”
“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婆婆一個勁地說:“你凶他幹什麼!他還是個孩子啊!”
我心裏一驚,猛地衝到客廳。
奶奶留給我的那套黃花梨木家具,被刷上了一層刺眼的大紅油漆。
我氣的眼淚直流。
聲音顫抖地問:“你們在幹什麼!”
婆婆賠著笑臉:“孩子看你這顏色太黃,給染了個紅色添個喜氣。”
“你不喜歡,媽拿東西刮掉,沒事的。還能恢複原樣呢!”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刮花了那層漆。
我渾身發抖,“這是黃花梨!是古董!值多少錢你知道嗎?這是我奶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婆婆被我吼得手一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什麼貴重不貴重的,不就是個坐的桌子椅子嗎?”
“你舅舅的孫子還小呢,他哪知道這個值多少錢?”
“哎,年後媽給你買套新沙發,布藝的,坐著更軟和!”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你現在就帶著這些人走,離開我的家!”
方芳炮彈一樣衝過來把我撞倒在地。
“你怎麼跟我幹媽說話的?一點當兒媳婦的自覺都沒有!”
“沒讓你給婆婆端茶送水,做飯洗腳。你還對你婆婆大呼小叫!”
坐在沙發上的姨媽“呸”了一口瓜子殼,
“就是啊,媳婦對婆婆哪能這麼大聲說話?一點規矩都沒有。”
“林哲啊,你這媳婦要不得啊,敢跟你媽甩臉子。”
“這就是你媽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得來的回報?她省吃儉用,為了你,也不再嫁。你就是這麼找個老婆回來氣她?!”
方芳扶著婆婆,伸手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尖銳又刻薄:
“嫁到我們家就要遵守我們家的家規!對著長輩大聲小叫,這就是你的家教?”
我轉頭看向林哲。
從我出門到現在,一語不發的老公。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聲音壓低了些:
“好了好了,咱爸媽又不缺錢,壞了再買一套就是了,犯不著跟我媽還有舅舅姨媽他們吵。”
咱爸媽?
他哪來的爸!
他媽弄壞了我的家具,還妄想讓我爸媽買?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林哲皺著眉道:
“小傑是頑皮了點,都是一家人,他還小。以後慢慢教吧。”
我沒想到,前二十多年沒吃過的苦,在一天全吃了。
我竟然瞎了眼,找了這麼個男人。
“現在帶著你家裏人全部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