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蘭贏錢後,那股子貪婪勁兒更藏不住了。
她裝作惶恐的樣子,把那摞錢推了推。
“嫂子,這錢是伯父伯母的撫恤金吧?”
“我......我不能要,這不合適。”
嘴上說著不合適,手卻緊緊按住錢袋口。
陳輝一揮手。
“什麼撫恤金,進了你口袋就是你的壓歲錢!你嫂子不缺這點,她名下還有好幾套房呢。”
“是不是啊,沈雪?”
他斜眼看我,眼神裏帶著警告。
我端起茶杯。
“既然是賭桌上贏的,自然歸你,隻要你有命花。”
我最後半句聲音很輕,淹沒在親戚們的起哄聲中。
“阿蘭就是旺夫,手氣這麼好!”
“要是阿蘭是這家媳婦,陳家早發了。”
“沈雪那張臉苦哈哈的,看著就不招財。”
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把我說得一文不值。
陳輝聽著這些話,沒有反駁,反而很受用。
他偷看阿蘭的臉色,生怕她因為“離婚”二字傷心。
見阿蘭麵帶紅暈,他才鬆了一口氣。
第二局開始。
我開啟天眼,掃視全場。
發現婆婆正站在我身後,位置極其刁鑽。
她不僅能看到我的牌,還能看到我對家的牌。
她的手放在背後,不停地比劃著手勢。
食指伸直代表我有A,握拳代表我要詐。
全家合夥欺負我一個孤女!
我父母雙亡,家裏沒人撐腰,他們就敢這麼肆無忌憚。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這局我拿到了豹子,三個6。
但我沒急著下注,而是端起手邊的滾燙茶水。
“哎呀,手滑。”
我假裝手抖,茶杯一歪。
滾燙的茶水如潑墨般灑向身後。
“啊——!燙死我了!”
婆婆發出慘叫,跳著腳往後退,茶水潑了她一褲腿,燙得她齜牙咧嘴。
“沈雪!你沒長眼睛啊!”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連忙站起來,一臉無辜地道歉。
“媽,對不起啊,剛才手抽筋了,要不您去衛生間處理一下?這燙傷可大可小。”
婆婆罵罵咧咧地被小姑子扶走了。
沒了信號塔,阿蘭神色瞬間慌張起來。
她手裏拿著一副對Q,猶豫著不敢下注。
陳輝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挺身而出。
“沒事,媽不在,我來替阿蘭看牌!”
他直接站到阿蘭身後,彎腰把下巴擱在阿蘭肩上。
兩人臉貼臉,姿勢曖昧至極。
“這牌好啊,必須跟!”
陳輝看著阿蘭的牌,興奮地大喊。
我瞥了一眼陳輝原本的位置。
他的牌扣著,但我天眼看得清楚。
是一副豹子K,比我的豹子6大。
但他為了讓阿蘭贏,為了在美人麵前裝大款。
他竟然把自己手上的“豹子”棄掉了!
“我棄牌,這把阿蘭肯定贏。”
他把自己的牌扔進廢牌堆,眼神寵溺地看著阿蘭。
我心裏冷笑,把手裏的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跟注。”
“這張卡裏有五十萬,是我父母留下的錄音證據。”
“誰贏了,這卡歸誰。”
聽到“錄音”兩個字,陳輝臉色微變。
那是關於他當初入贅我家,承諾會照顧我一輩子的誓言。
如今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阿蘭眼睛亮了,她不知道錄音是什麼,隻聽到了五十萬。
“我也跟!”
她把剛才贏的錢,加上陳輝塞給她的卡,全推了出來。
開牌。
阿蘭是一對Q。
我緩緩翻開我的牌。
“不好意思,豹子6。”
阿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僵在原地。
陳輝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我牌這麼大。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臉無所謂。
“輸就輸了,多大點事。”
他伸手把那張銀行卡拿過去,遞給阿蘭。
“錢是你的,卡裏的錄音銷毀了就行。”
我沒攔著。
因為那張卡裏根本沒有什麼錄音,隻有五塊錢餘額。
真正的錄音,早就被我備份在雲端了。
這一局,我雖然贏了牌麵,卻故意輸掉了“卡”。
我要讓他們以為,我已經窮途末路,連底牌都亮出來了。
“怎麼?心疼了?”
阿蘭拿著卡,挑釁地看著我。
“嫂子,願賭服輸,這可是規矩。”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金光。
“當然,願賭服輸,隻要你敢拿,我就敢給。”
陳輝看著我示弱的樣子,更加得意。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分什麼你我,阿蘭,繼續發牌,今天哥讓你贏個夠!”
他不知道,他頭頂的綠氣,已經開始發灰了。
那是家破人亡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