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淩晨四點,家裏就鬧騰起來了。
林雅請的化妝師團隊一進門,就看到了那滿桌“金飾”。
“天哪......”
化妝師上手摸了摸龍鳳鐲,皺眉道:
“這分量......新娘子,都要戴上嗎?”
林雅穿著秀禾服,興奮地點頭:
“當然!這可是我外婆傳下來的老古董,必須全戴上!”
化妝師遲疑道:
“可是這太重了,而且切口有點......”
“閉嘴!”
王月雨吼了一聲,塞給化妝師一個紅包。
“讓你戴就戴,哪那麼多廢話?”
“給我女兒化漂亮點,不然我投訴你們!”
化妝師撇撇嘴,不再多話,開始往林雅身上掛這套首飾。
兩斤的項圈扣上,林雅脖子一縮。
四個半斤重的手鐲卡在腕上,勒出白印。
那件銅坎肩穿上,更讓她動彈不得。
我倚在門口喝水看著。
林雅被壓得坐不直,還在自拍。
“姐,你站那兒幹嘛?”
林雅從鏡子裏瞪我一眼。
“還不過來幫我提裙擺?”
“本來想讓你當伴娘,但我怕你衝了我的喜氣,你就當個丫鬟吧。”
我走過去,借著幫她整理項圈,悄悄把暗扣收緊一格。
“妹妹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伺候你。”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
“畢竟,這可是你人生最沉重的一天。”
林雅沒聽出諷刺,隻覺脖子更緊,下巴卻揚得更高。
“算你識相。”
“等我嫁進陳家,隨便漏點什麼都夠你吃一年。”
接親的車隊來了。
妹夫陳凱是個富二代,家裏已被他敗空,急需用錢。
陳凱一進門,眼睛就定在林雅身上的首飾上。
“臥槽!雅雅,你家真給力啊!”
陳凱撲過來伸手就摸鐲子。
林雅被壓得氣都喘不勻了,還得扭捏作態:
“討厭,這都是外婆留給我的,說是傳家寶,不讓賣的。”
“不賣不賣,咱們留著傳給兒子!”
下樓時,十斤的負重加上秀禾服,林雅走得一步三晃。
“哎喲!”
走到二樓樓梯口,林雅腳下一軟,差點滾下去。
陳凱扶了一把,卻抓住了項圈,勒得林雅直翻白眼。
“咳咳!鬆手!勒死我了!”
周圍的親戚都在起哄:
“新娘子金貴啊,這嫁妝,把新娘子腰都壓彎了,好兆頭啊!”
我在人群後,看著林雅的臉漲得通紅,彎起了嘴角。
這就是好兆頭。
希望一會兒到了婚禮現場,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婚禮在城中頂級酒店舉行,林國富為麵子擺了五十桌。
林雅被攙扶上台,聚光燈下,身上的黃銅反射著暗光。
因為負重,林雅脖子前傾,雙肩聳起。
台上燈光烤人,林雅為顯擺,熱得濕透也不肯摘。
敬酒環節,林雅換了敬酒服,但那些金飾依然掛在身上。
這是王月雨特意交代的,必須全程戴著,給陳家親戚看看林家的實力。
“來來來,親家母,喝酒!”
王月雨滿臉得意,拉著陳凱的媽。
張蘭一雙三角眼,從林雅上台起就一直盯著那些金子。
“哎喲,親家母真是大手筆啊。”
張蘭抿了口酒,伸手去摸林雅的脖子。
“這項圈真氣派,我看這成色,得有年頭了吧?”
林雅被摸得一激靈,脖子又疼又癢。
“是......是有點年頭了。”
林雅忍不住扭了扭脖子。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