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拍賣會
次日下午,黑色邁巴赫駛入地下車庫。
這裏是江城最大的地下拍賣場。
什麼都賣,隻要你有錢。
顧寒聲帶著許流螢入場的時候,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畢竟許家倒台後,許流螢這朵昔日的高嶺之花頂級名媛,如今落到了誰手裏,大家都等著看笑話。
顧寒聲在第一排正中間落座。
許流螢坐在他身側。
那些若有若無投來的打量視線,則全部都被她無視。
拍賣開始。
一件件藏品被送上來,又被高價拍走。
顧寒聲一直沒舉牌。
他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似乎隻是來看戲的。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抬上來。
全場燈光驟暗,隻留下一束燈打在台上。
紅布揭開。
許流螢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攥緊。
是一扇雙麵繡屏風。
《百鳥朝鳳圖》。
那是母親當年的嫁妝,也是許家蘇繡的巔峰之作。
許家被查封那天,這扇屏風就不知所蹤。
原來在這裏。
許流螢眸底覆上冷色。
“起拍價,五百萬。”
主持人話音剛落,這就有人舉牌。
“六百萬。”
“八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
顧寒聲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想要?”
許流螢轉頭看他,眼裏的仰慕蓋了漠色,聲音軟地能滴水,“顧先生......”
意思不明而確。
顧寒聲笑了笑。
沒說話,也沒舉牌。
就在價格停在一千五百萬的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三千萬。”
全場嘩然。
價格直接翻倍了。
許流螢眉心蹙了起來。
她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個聲音屬於誰。
因為她太熟悉了。
他們還坐在同一排,隻隔了幾個位置,男人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沈夜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本來還有幾個躍躍欲試的買家,一看是沈夜,都默默放下了。
誰不知道沈夜現在是江城的新貴。
傳聞手段狠絕,沒人敢觸他的黴頭。
“三千萬一次。”
“三千萬兩次。”
“成交!”
沈夜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許流螢的臉上。
“東西看著不錯。”
沈夜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聲音不大不小的,“不過蘇繡這東西,講究個真假。”
他笑了笑,很冷。
“聽說許家唯一的後人,今天也在場。”
唰的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許小姐。”沈夜看著她,“不如你上來,替大家掌掌眼?”
許流螢側頭露出小截白皙纖細的脖頸,目光靜靜地看著顧寒聲。
但是,他根本沒看她。
“去吧。”
下一秒顧寒聲淡淡開口。
話出口,許流螢像是得到了指令。
她想,或許這就是顧寒聲帶她來拍賣會的目的。
讓她認清楚,誰才是能幫她的人。
不過,這也是許流螢想要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往台上走。
等站在屏風前時,她伸手摸了摸。
往下看,角落裏繡了一個小小的許字,是許家獨特的針法。
“是真的。”
許流螢輕聲,“是我媽媽的嫁妝。”
“確實是真的。”
沈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
“可惜啊,被許家人碰過的東西,真晦氣。”沈夜語氣輕描淡寫的開口,“燒了吧。”
全場寂靜。
三千萬的東西,說燒就燒?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但沒人敢違逆沈夜的意思,真的端來了火盆。
許流螢輕挑著眉,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沈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裏滿是報複的快意,“許流螢,如果你跪下來求我,我就留著它。”
許流螢沒跪。
她勾唇諷道,“沈總,你花了三千萬,這東西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還是說,你想看我幫你燒?
如果真是這樣,這是另外的價格。”
屏風是她媽媽的嫁妝。
但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嫁妝留著還有什麼用?
相信就算媽媽現在在這裏,也會支持她。
話落,許流螢轉身,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步一步走下台。
沈夜顯然沒預料到這點,眼底的快意瞬間褪去。
他猛地把手裏的話筒扔給一旁的工作人員。
隨後大步追了出去。
後台很暗,許流螢剛走到拐角,手腕就被一把扯了過去。
緊接著天旋地轉。
“嘭”的一聲。
她被甩進了旁邊的休息室,隨後重重撞在門上。
痛得她悶哼一聲。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沈夜已經壓了上來。
“跑什麼?”
沈夜掐著她的下巴,“剛才在台上不是很能耐嗎?”
許流螢用力掙了掙,發現掙不開後才放棄瞪著眼前的人。
“沈總還有何貴幹?”
她嗤笑道,“如果是想聽我求饒,那我勸你省省力氣。”
沈夜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來氣。
曾幾何時,許流螢也是個會撒嬌會喊疼的嬌氣包。
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許流螢。”沈夜咬牙切齒,“你就這麼下賤?寧願跟顧寒聲那種變態,也不肯求我一句?”
許流螢剛想懟回去,耳尖的聽到門外傳來聲響。
心裏瞬間有了盤算。
“顧先生不是變態。”
“他不是?”沈夜冷笑,眼底全是譏諷,“圈子裏誰不知道顧寒聲有病,也就是你為了錢,什麼都吃得下。”
“是啊,我為了錢。”
許流螢看著他,“顧先生給錢大方,還幫我還債,我為什麼不跟他?”
“我也能給你錢!”
沈夜吼了出來,額角青筋暴起,“隻要你求我,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是怎麼發家的,沈總?”許流螢一字一頓,“你的錢,不是從我家搶的?你憑什麼以為,我會求一個強盜?”
沈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片刻後,他突然冷笑,“那是你家活該。”
許流螢勾唇諷笑,“既然是我家活該,那你在生氣什麼?沈總,我跟什麼人,把自己賣了個什麼價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以放我走了嗎?”
沈夜聞言,徹底笑了,手指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帶著羞辱,“做夢。”
“嘶——”
布料撕裂的聲音。
許流螢沒想到他這麼瘋,“沈夜你放開我!”
“裝什麼。”沈夜按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不是你爬我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