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被嫌臟
棕發男子麵色鐵青,卻很快恢複如常。
他大聲朝著許流螢嚷嚷:“什麼喬舒然?我不認識這個人。”
“既然不認識,你緊張什麼?”許流螢薄唇勾起,譏諷的弧度顯而易見。
或許是這抹笑意激怒了對麵的幾個人,又或許是被她猜到了什麼,領頭的棕發男子惱火的把檢查單奪走。
“反正就是這麼個事,你不認也得認,要麼賠錢,要麼報警。”
“你自己選!”棕發男子靠近一步。
他比許流螢高出半個腦袋,態度愈發囂張。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否則我可以告你誹謗!”許流螢也往前走,不卑不亢,聲音平和卻絲毫不怯場。
在許家沒落之前,她身邊的人大多都是阿諛奉承。
哪怕是有些小打小鬧的事情發生,也有人會替她去解決,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出麵。
可如今不同了,什麼都得自己應對。
“這就是證據啊!”
棕發男子再度甩了甩那張檢查報告單,一臉凶神惡煞。
“蓋個假印章也想來糊弄我,我也可以報警抓你們,要是再不走,也別怪我不客氣。”
許流螢拿起手機,利落劃開屏幕,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對方伸出手來,直接把她手機拍掉。
“哐當——”
手機應聲落地,屏幕四分五裂。
“幹嘛呢?”
許流螢的怒意直衝天靈蓋,打算撿起地麵的手機,卻聽到身後傳來冷冽的低吼。
彎腰的舉動,忽地微僵。
是沈夜。
她聞聲回眸,一眼就看到闊步靠近的男人。
那頎長身影來到她旁邊,麵色陰冷的凝視著對麵幾個人。
沈夜如今是江城新貴,這幾個人似乎認識他,眼底帶著些許忌憚。
領頭棕發男子似在硬著頭皮回應:“我哥們在她這裏紋身,回去之後突然染上了病,我過來找她賠醫藥費,有什麼不對?”
“多少錢?”
沈夜瞥了許流螢一眼,隨後把目光定在棕發男子身上。
“這病需要長期治療,至少也要這個數。”棕發男子伸出手掌比劃著,接著追問:“沈先生,難道你要幫她出嗎?”
“我幫她出?”沈夜冷笑一瞬,視線定在許流螢身上,唇一扯,戲謔道:“你們收少了,應該拿雙倍......”
“滾!”許流螢惱火的瞪了沈夜一眼,伸手指著門口:“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就連沈夜都沉默了。
“我是這裏的老板,有什麼問題直接跟我反饋,不要為難我的員工。”
忽然,一道尖銳的低吼聲,從大門口的方向傳來。
許流螢抬頭看去,發現是蘇野來了。
一身黑色休閑西服,藍色的碎發肆意又張揚,雙手插兜闊步靠近。
蘇野是這家紋身室的老板,也是許流螢的閨蜜宋紫的發小。
蘇野見她手藝很好,加上有宋紫這層關係,就答應讓她進來做紋身師。
以往也有人來鬧事,蘇野已經見怪不怪。
出麵處理後,很快就讓安保人員把人轟了出去。
他也識相地退了出去。
室內頓時隻剩下沈夜和許流螢兩人。
“你來這裏做什麼?難道這件事又跟你有關係?”
許流螢扭頭瞥他,漆黑的眼眸底滿是戒備。
“路過,沒想到能撞見這麼一出大戲,倒是沒白進來。”沈夜坐在她的工作椅上,長腿相互交疊。
“起來,別弄臟我的凳子。”
許流螢伸出手,一把揪住他衣領,想把他從自己的凳子拽起。
沈夜順勢攬住她的腰,將椅子轉個方位,把她牢牢摁在紋身床邊,雙手抵在兩側。
人被禁錮在他身前,動彈不得。
“嫌我臟?”沈夜冷冽一笑,磁性的嗓音浸著絲絲寒意,“你跟了顧寒聲那個變態,我都沒嫌你臟,你還嫌我臟了?”
許流螢用陰冷的眼眸盯著他看,口吻譏諷滿溢:“我沒說你臟,但你的心比任何人都黑。”
沈夜眉頭微蹙,用同樣陰冷的目光盯回她,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總,還請盡快放開我。”
顧寒聲的眼線遍布四周,若是被拍到這種畫麵,回頭她又要吃苦頭。
這種蠢事,她不可能再做。
“想讓我放開也不是不行,求我。”沈夜漫不經心把玩著她臉頰處的碎發,眼裏的不悅極其明顯。
許流螢放在兩側的手,指尖一點點收緊,整個拳頭都跟著顫了顫。
下一瞬,她毫不猶疑朝沈夜靠近。
“砰——”
彼此的額頭撞在一起,讓沈夜暈頭轉向,痛得迅速鬆開搭在床邊的手,彎腰抵住額頭。
許流螢直起身體,居高臨下看著他,似笑非笑:“沈總,你是不是忘了,我這人從來不懂得什麼叫求人。”
這種事,從前她不會做,今後更加不可能做。
尤其求饒的對象,還是沈夜!
她抬起步子,走向休息室,把大門重重地帶上。
關門聲震耳欲聾,驚擾著整個空間。
沈夜看著緊閉的大門,整張臉籠罩著危險風暴,眸色愈發陰沉死寂,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許流螢,真是好得很!
一整個下午,許流螢都無心再工作,盡管蘇野說那波人就是故意搞事情的,但她依然感覺不安心。
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就結束。
傍晚時分,許流螢坐車回家,在宋紫的小區門口下了車。
許家沒落之後,她一直暫住在閨蜜宋紫的家裏。
好在宋紫一個人獨居,出入倒也方便。
小區門口旁邊就是地下停車場,從這裏的電梯可以直達宋紫的家,每次回家都從這裏進去。
“許小姐,又見麵了。”
走到停車場內部時,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許流螢抬起眼眸,看到那幾個人後,步子迅速停下來。
正是今日來紋身工作室鬧事的那幾個人。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
“今天的事情我們還沒談攏,是不是應該好好再聊聊呢?”
棕發男子忽然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
許流螢眼尖,看到了他掌心裏的匕首。
“怎麼?”許流螢不慌不忙:“想訛錢訛不到,打算要我的命?”
“謀財害命這種事,哥們幾個倒是幹不出來,隻是在你臉上劃上幾刀,想給我的好兄弟出出氣罷了,許小姐接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