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火梟周亦珩身邊有條最忠誠的瘋狗——遲希。
白天,她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為周亦珩掃除了一個又一個的障礙。
晚上,她出賣色相,情欲上頭,和周亦珩纏綿了無數個夜晚。
所有人都說,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周亦珩,遲希也隻會想著法子毀滅世界。
可直到周亦珩決定和遲希結婚那天,一個陌生男人忽然找上門。
“遲希愛的人是我,她不可能跟你結婚的!”
男人把一疊約會照片甩在周亦珩麵前,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挑釁。
周亦珩卻散漫地倚靠在沙發上,琥珀色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知道,像你這樣不知死活的第三者,我都是怎麼處理的嗎?”
不等徐牧風反應,周亦珩幹脆利落地抽出腰間匕首,猛地紮進他心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淒厲的慘叫聲盤旋在空蕩的別墅上空,周亦珩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權勢滔天,和遲希聯手起來更是無人能敵,想要挑撥離間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法國。
像這樣的小把戲,他見得多了。
正當周亦珩習慣性吩咐手下把人處理掉時。
別墅門砰的一聲被狠狠踹開,遲希猛然衝了進來。
周亦珩下意識安撫她:“我沒事,不過是個找死的......”
話音未落,向來唯他馬首是瞻的遲希像是瘋了般,迅速扶起血泊中的徐牧風跑去找醫生,“來人!救救他!”
她眉宇間的擔憂和緊張幾乎要衝破天際,看的周亦珩怔愣半晌,太陽穴突突的跳。
這一次......是真的?
周亦珩跟著遲希到了急診室門外。
看著她雙目猩紅惴惴不安的模樣,聽著她雙手合十拚命祈禱的卑微,感受著她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恨意......
周亦珩心口泛起一陣難言的酥痛,憤怒地掐住她的脖子。
“遲希,解釋。”
遲希看著他,忽然瘋笑起來:“周亦珩,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我最討厭你總是這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每次和你上完床,我都覺得自己臟透了!”
“但阿風不一樣,他聽話善良單純,還是個前途無量的海歸博士!因為他的出現,我才會覺得自己這一身血被洗幹淨了!”
“這些年我為你沾染過的血腥已經夠多了!我甚至答應嫁給你!可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放過他!?”
她的眼底充斥著淬了毒的恨意,像極了他救她那天的模樣——
渾身是血的少女被生鏽的狗鏈栓著,匍匐在巨大的狗籠裏供人愚弄。
整個鬥獸場裏的賭客都在賭遲希什麼時候死,唯獨周亦珩看穿了她壓抑在眼底深處的野心與殺戮,賭她贏。
他就那麼漫不經心地撐著欄杆,俯視著被禁錮住靈魂的遲希。
看她與數百隻藏獒廝殺,看她從虎口中絕地逢生,也看她氣若遊絲地朝他的方向跪下臣服,“求你,救我。”
周亦珩手中的雪茄燃盡,四周未散盡的煙霧迷了他的眼。
他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救你?”
煙霧散盡,是一雙正在滴血卻野心勃勃的幽深瞳孔,“憑我能幫你贏。”
那天以後,周亦珩把遲希帶回集團,把她打磨成自己最鋒利的一把刀,以一敵百,從無敗績!
可如今,遲希這把刀,卻指向了他。
心臟像被成千上萬隻螞蟻攀爬啃食,周亦珩眼底湧上一層濕潤,最終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對你動手,你自己做個了斷吧。”
周家家規,背棄信義者,死。
哪怕這個背棄信義的人,是曾經和他耳鬢廝磨,為他所向披靡,給他無盡寵愛與信任的......愛人。
他周亦珩也拿的起放得下,絕不心慈手軟。
可遲希卻笑得狂傲,“周亦珩,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拿捏的遲希吧?”
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寒而栗,周亦珩瞳孔驟縮:“你幹了什麼?”
可下一秒,他身後那些隨從說反水就反水,強行壓製著他跪在地上。
膝蓋觸地的瞬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周亦珩疼的齜牙咧嘴,滿目震驚。
心腹歉疚又冷漠道:“抱歉,珩哥,我們也不想叛變,可是遲希姐給的實在是太多了......珩哥,您還是乖乖向遲希姐低頭認個錯吧,畢竟現在整個周家都歸順於遲希姐了,您身後空無一人。”
空無一人......
那個他一手打造起來的軍火帝國,到頭來竟成了遲希的掌中之物。
周亦珩氣笑了,卻被迫抬起頭來仰視遲希狂傲的笑容。
這是遲希,憤怒到極點才會流露出的神情。
上一次,她就是這麼笑著,一槍打爆了敵人的頭。
這一次......
遲希微笑地接過下屬遞過來的匕首,一刀捅 進他的心口!
冷冽的嗓音在他耳邊滾動:“以牙還牙,這一招,是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