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樓下餃子店吃了三年，昨天多問一句“能加點蔥嗎”，老板娘當眾摔了抹布：“窮酸樣還想占便宜？不吃就滾！”

今天，我站在她空蕩蕩的店門口，看著馬路對麵自家公司三百名員工排起的長隊。

手機震動，公司大群刷屏：“感謝總監請客！新店餃子皮薄餡大，蔥給得足！”

我放下手機，對臉色慘白的老板娘笑了笑。

“忘了說，你嫌我窮，可我剛把整棟樓買下來。”

......

......

“加蔥？你以為蔥不要錢啊！嫌少別吃，門在那兒！”

老板娘王翠花的嗓門，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唾沫星子差點飛進我的碗裏。

我捏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

碗裏的豬肉大蔥餃子，白慘慘的，蔥花像是在玩捉迷藏，隻有可憐的兩三粒。

周圍的食客紛紛停下動作，戲謔地看著我。

有人竊笑：“這人新來的吧？不知道老板娘是這一片的‘慈禧’？”

我抬頭，看著王翠花那張滿是橫肉、塗著劣質紅口紅的臉。

她居高臨下，眼神裏全是輕蔑和不耐煩。

仿佛我不是來吃飯的顧客，而是來討飯的乞丐。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老板娘，我吃了三年，以前沒這麼少過。”

王翠花翻了個白眼，抹布在桌上狠狠一甩。

“以前是以前！現在物價飛漲，愛吃吃，不吃滾！也不看看自己穿得窮酸樣，還想占老娘便宜？”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衛衣。

這是公司剛發的文化衫，確實看不出牌子。

但我是這家上市公司的運營總監，年薪百萬。

在這家店吃了三年，是因為離公司近，圖個方便，也是念舊。

看來，這舊情在人家眼裏，一文不值。

“行。”

我點點頭，放下筷子。

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起身，掃碼，付款。

十五塊錢，一分不少。

“哎喲，還真有脾氣？”王翠花在身後陰陽怪氣，“走了就別回來！這種窮鬼，伺候著都嫌費勁！”

店裏的夥計跟著哄笑。

我走出店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馬路對麵，有一家新開的餃子館，門庭冷落。

那是家夫妻店，男人瘸著腿，女人一臉愁容，正在門口張望。

因為王翠花這家店位置好，又是老字號，幾乎壟斷了附近寫字樓的客源。

對麵的生意，慘淡得快要關門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公司那個擁有300人的大群。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所有人，為了慶祝項目拿下，今天中午聚餐。”

“地點：馬路對麵‘老李家餃子館’。”

“我請客，管飽，隨便點。”

群裏瞬間炸了鍋。

“老大萬歲！”

“總監大氣！”

“早就吃膩了樓下那家，老板娘臉臭得像欠她八百萬！”

五分鐘後。

寫字樓的電梯門一趟趟打開。

掛著工牌的白領們，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浩浩蕩蕩，黑壓壓一片。

我站在馬路邊，看著這壯觀的隊伍。

王翠花正站在門口嗑瓜子，看見這陣仗，眼睛都亮了。

她以為生意來了，連忙把瓜子皮一吐，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出來。

“哎喲，各位老板，快請進快請進！今天有新鮮的......”

然而。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在她麵前自動繞開。

沒有人看她一眼。

所有人徑直穿過馬路，湧向了對麵的“老李家”。

王翠花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一張裂開的麵具。

她看著我，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怨毒。

我站在馬路對麵，衝她晃了晃手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蔥少？

我讓你連根蔥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