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
我剛準備帶同事們再去老李家。
就看見老李家門口圍了一群人。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正在貼封條。
王翠花站在馬路對麵,嗑著瓜子,笑得花枝亂顫。
那得意的樣子,仿佛剛打了一場勝仗。
我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
老李急得滿頭大汗,拉著我的袖子。
“閨女,這......這工商和衛生的突然來了,說有人舉報我們使用地溝油,還說吃壞了人......”
“要停業整頓!”
我心裏冷笑。
這手段,真是臟得毫無新意。
我看向那些執法人員:“同誌,有證據嗎?檢測報告呢?”
領頭的一個胖子不耐煩地揮揮手:“正在取樣調查!有人實名舉報,必須先停業!你是誰?別妨礙公務!”
我瞥了一眼那個胖子。
他的眼神有些閃躲,時不時往對麵王翠花那裏瞟。
懂了。
這是有“關係”。
王翠花在這條街混了這麼多年,認識幾個狐朋狗友不奇怪。
她這是想直接斷了老李的生路,逼我回去吃她的“金貴蔥”。
“我是這附近的食客,也是目擊者。”
我淡淡地說,“這家店昨天才開張,食材都是我們看著買的,怎麼會有地溝油?”
“你說沒有就沒有?”
王翠花扭著腰走了過來,陰陽怪氣。
“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半夜去掏下水道的!哎喲,那味兒,熏死人了!”
“小姑娘,你別被這瘸子騙了,看著老實,心黑著呢!”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跟我鬥?你還嫩點。”
“乖乖回來給我道個歉,把你公司的人帶回來,這事兒就算了。”
“不然,我讓這瘸子在A市混不下去!”
威脅我?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粉底褶子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她心裏發毛。
“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
我後退一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劉局嗎?我是林淺。”
“對,我就在xx路這邊。”
“這裏有個執法大隊的,說是接到舉報......嗯,對,我覺得程序有點問題,您能過來看看嗎?”
掛了電話。
胖子的臉色變了。
王翠花的臉色也變了。
“你......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劉局也是你能叫的?”
王翠花雖然嘴硬,但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我沒理她,隻是靜靜地站著。
五分鐘後。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匆匆下車,身後跟著兩個秘書。
胖子一看來人,腿都軟了,手裏的封條直接掉在了地上。
“劉......劉局......”
劉局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林總,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這點小事還驚動您,是我們工作不到位。”
我握了握手,微笑道:“劉局客氣,我也隻是希望能有個公平的營商環境。”
周圍一片死寂。
王翠花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她怎麼也想不通。
昨天還在她店裏為了幾顆蔥被罵得狗血淋頭的“窮酸白領”。
今天怎麼就成了連局長都要點頭哈腰的“林總”?
我轉頭看向王翠花。
她的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精彩極了。
“剛才你說,要讓誰混不下去?”
我輕聲問道。
王翠花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到自己的腳。
“誤......誤會......”
“查!給我嚴查!”
劉局一聲令下。
“不僅要查這家店,舉報人也要查!是不是惡意舉報!是不是擾亂市場秩序!”
胖子立刻調轉槍頭,指著王翠花:“局長!是她!是她給了我兩條煙,讓我來找茬的!”
王翠花尖叫一聲,癱坐在地上。
但我知道。
這隻是個開始。
因為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的男朋友,陳凱。
他正躲在人群後,臉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切。
而王翠花看見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了一聲:
“凱子!救我!我是你二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