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瞬間凝固。
隻有王駿那急促的呼吸聲,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會議視頻的留言在停滯了一秒後,瞬間炸了。
滿屏的“臥槽”、“???”、“哈哈哈”。
“這是我不花錢能聽的嗎?”
“紅色本命年?不太雄偉?蘇姐牛逼!”
“這是檢討會?這是處刑現場啊!”
王駿終於反應過來,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拍桌而起。
“蘇清!你他媽瘋了!你在胡說什麼!”
他伸手就要來搶我的麥克風。
我早有防備。
在侯府練了十年的擒拿手,雖然這具身體孱弱了些,但對付一個被酒色掏空的中年油膩男,綽綽有餘。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扭。
“啊——!”
王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我按在會議桌上,半張臉擠壓變形。
我依然對著鏡頭,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對不起,各位同事,剛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王經理可能是太激動了,想親自向大家展示他的紅色內褲,但我認為這不符合公司著裝規範,所以製止了他。”
林夏嚇得尖叫起來:“殺人啦!蘇清殺人啦!保安!快叫保安!”
她想衝過來推我。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林小姐,如果你不想讓大家知道你那份‘原創’的策劃案,是從某度文庫直接複製粘貼,連水印都沒去的話,最好給我坐回去。”
林夏的動作僵在半空,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知道?”
我鬆開王駿,嫌棄地擦了擦手。
“我不該在審核策劃案的時候,指出了那份方案裏的二十三個錯別字和五處邏輯硬傷。”
“我不該不知道,那份方案雖然署名是林夏,但其實是王經理為了討好小情人,用公款請的外包團隊做的垃圾。”
“我更不該在發現外包團隊其實是王經理小舅子的皮包公司後,還天真地想要上報。”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疊打印好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在鏡頭前一一展示。
動作優雅,條理清晰。
“這就是我犯下的彌天大罪:不僅不配合領導貪汙公款,還試圖阻礙領導潛規則女下屬。”
“為此,我深感愧疚。”
“我檢討,我以後一定做一個眼瞎耳聾的好員工。”
說完,我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在保安衝進來的前一秒,淡定地切斷了直播會議。
會議室的門被撞開。
幾個保安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手裏拿著防暴叉。
王駿捂著手腕,疼得滿頭大汗,指著我咆哮:
“給我打!把這個瘋婆子給我往死裏打!出了事我負責!”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目光如炬。
“我看誰敢。”
這一聲,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幾個保安竟然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麵麵相覷。
明明我隻是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實習生,但那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掌握生殺大權的女王。
“我是公司員工,正在進行合法的內部會議。”
我冷冷地看著王駿,“倒是王經理,公然在公司教唆暴力,你是想去局子裏喝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