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全家正吃著團圓飯,三歲的女兒念念突然捂住脖子,小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她手裏那半個糯米圓子不見了,顯然是噎住了!
我扔下筷子衝過去,正要從背後抱住念念做海姆立克急救法,婆婆王桂芬卻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她是氣道異物梗阻!必須馬上把東西衝出來!”
“聽我的,得用醋往下順!”
婆婆抓起飯團沾了沾醋就要往女兒嘴裏硬塞。
老公李強卻從後麵死死抱住我的腰。
“媽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聽媽的!”
我目眥欲裂。
上次婆婆被魚刺卡住,他們可立即送急症了啊!
... ...
張嘴狠狠咬在李強胳膊上。
“啊!你屬狗的啊!”
李強慘叫一聲鬆開了手,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但我顧不上這些,跌跌撞撞撲向女兒。
此時的念念已經發不出聲音,小手無力地在空中抓撓,原本漲紅的臉開始泛出死灰般的青紫。
那是缺氧的征兆!
“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婆婆,那團飯團卡在念念嘴邊,混著黏液,看著觸目驚心。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我沒理她,顫抖著手抱起念念,讓她背對著我,雙手握拳抵住她的上腹部,拚命向內向上衝擊。
一下,兩下,三下......
念念軟綿綿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晃動,卻沒有任何異物吐出的跡象。
剛才婆婆硬塞的那口飯團,把原本可能咳出來的圓子壓得更深了!
“念念,別睡,媽媽求你,別睡!”
我哭喊著,眼淚糊滿了視線,手上的動作不敢停,哪怕指關節已經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
“作孽啊!好好的孩子都要被你勒斷氣了!”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抄起桌上的不鏽鋼湯勺就往我後背砸。
“咣”的一聲,劇痛從脊椎炸開。
我身子一歪,抱著念念摔倒在地毯上。
“李強!你還愣著幹什麼!這娘們要殺你閨女,還不把她拉開!”
婆婆尖利的聲音像錐子一樣紮進耳膜。
李強捂著流血的胳膊,一臉陰狠地衝過來,像拖死狗一樣拽住我的頭發往後扯。
“林悅,你鬧夠了沒有!媽都說了用飯團順下去就好了,你非要顯擺你那點破醫術?”
頭皮像要被撕裂,我被迫仰起頭,看著念念倒在一邊,小小的身體開始抽搐,褲子濕了一大片。
失禁了。
這是嚴重腦缺氧的表現!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嘶啞著嗓子吼,手腳並用地想爬向女兒。
婆婆這時候已經把念念抱了起來,還在往孩子嘴裏灌醋。
“我當過赤腳醫生!”
“喝點醋軟化一下就好了,當年李強他爹被雞骨頭卡住就是這麼治好的。”
她一邊灌,一邊得意地瞥著我。
“看,不抽了吧?我就說我是過來人,這不比你那瞎折騰強?”
我看著念念徹底停止了掙紮,小手垂落下來,瞳孔開始放大。
那不是治好了,那是瀕死!
“那是你孫女啊!那是條人命啊!”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掀翻了李強,瘋了一樣衝向門口。
車鑰匙!我要帶念念去醫院!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可是,玄關櫃子上空空如也。
我回頭,看見婆婆手裏攥著那串車鑰匙。
“大除夕的叫救護車觸黴頭太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