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延州和蘇雅拿著簽好的協議,像鬥勝的公雞一樣走了。
臨走前,顧延州還停了我的所有信用卡。
“為了防止你亂跑,這幾天你就待在別墅裏。化妝師和造型師我會派過來,你給我老實點!”
門被重重關上。
我環顧四周。
這棟別墅是原身買的,房產證上卻寫著顧延州的名字。
真是個蠢貨。
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這張臉。
五官明豔大氣,是標準的大青衣長相,可惜眉宇間鬱氣太重,顯得苦大仇深。
既然哀家接管了這具身體,那從今往後,這就不是一張棄婦的臉。
手機一直在震動。
我拿起來一看,微博私信已經炸了。
全是各種不堪入目的咒罵。
“陸婉鶯你去死吧!連孕婦都推,你還是人嗎?”
“霸淩新人,搶人資源,這種毒婦怎麼還不滾出娛樂圈?”
“心疼我家雅雅,那麼善良還要被這種老女人欺負。”
“今晚直播道歉?嗬嗬,我看她是想炒作吧!”
孕婦?
我挑了挑眉。
好一招借刀殺人。
利用大眾對弱者和孕婦的同情,徹底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可惜,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哀家麵前玩這種低劣的把戲。
宮裏那些懷著龍種想要上位的嬪妃,手段比她高明百倍,最後還不都是落得一屍兩命的下場?
我隨手關了私信,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是原身以前的助理,小桃。
也是唯一一個在全網黑的時候,還肯站在原身這邊的人。
“鶯姐?你終於接電話了!你沒事吧?我看到熱搜了,那個顧延州簡直不是人!”
電話那頭傳來小桃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沒事。”我淡淡道,“小桃,幫我辦件事。”
“姐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的!”
“去幫我買一套直播設備,要最好的。另外,去把我保險櫃裏的那些首飾,全部拿去當了。”
小桃驚呼:“姐!那些都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嫁妝啊!還有那個翡翠鐲子,價值連城......”
“死物而已。”
我語氣平靜,“留著也不能下崽。當了,換成現金,我有大用。”
“還有,幫我聯係幾家營銷號,不管花多少錢,今晚八點的直播,我要熱度第一。”
“姐,你是要......”
“我要讓大家都來看看,這出好戲。”
掛了電話,我走進衣帽間。
既然是“道歉”,那就得隆重一點。
下午三點,顧延州派來的造型師到了。
一進門,就拿出一套灰撲撲的粗布衣服,還有一瓶卸妝水。
“陸老師,顧總吩咐了,今晚要走素顏悔過風。這衣服您換上,妝也卸了吧,顯得誠懇。”
造型師是個勢利眼,鼻孔朝天,手裏拿著那件抹布一樣的衣服就要往我身上比劃。
我坐在梳妝台前,手裏把玩著一支口紅,連眼皮都沒抬。
“滾。”
一個字,輕描淡寫。
造型師愣住了,隨即冷笑:
“陸婉鶯,你還當自己是影後呢?顧總說了,你要是不配合......”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造型師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手裏拿著那瓶卸妝水,慢條斯理地倒在她那昂貴的愛馬仕包上。
“哀......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
“回去告訴顧延州,我的臉,我自己做主。他要是再敢派這種阿貓阿狗來惡心我,今晚的直播,我就讓他後悔生出來。”
造型師被我身上的氣勢嚇傻了。
她尖叫一聲,抱著毀掉的包狼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