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現代警局的首席法醫,經手屍體上萬,讓死人開口是我的絕活。
再次睜眼,我成了古代侯府裏被汙蔑毒殺婆母、即將浸豬籠的棄婦。
夫君懷摟表妹,指著我怒罵:
“毒婦!母親屍骨未寒,你還有何話可說?”
全族耆老圍坐,隻等我畫押認罪,便要將我亂棍打死。
我推開押解的家丁,無視周圍的唾罵,徑直走到棺材前掀開白布。
“既然你們說是毒殺,那就讓屍體自己說話。”
想冤枉我?
抱歉,在我手裏,死人比活人更誠實!
......
“把這個毒婦按住!即刻裝進豬籠,沉塘!”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咆哮,伴隨著淒厲的哭嚎聲。
我頭痛欲裂,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扭曲而憤怒的男人臉龐,正是我的“夫君”,定北侯世子顧宴。
他懷裏正摟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柔弱女子,那是他的表妹,柳若霜。
周圍站滿了身穿縞素的族老和家丁,個個對其怒目而視,恨不得生啖我肉。
“沈青!你還有什麼臉麵活著?”
顧宴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母親平日裏待你不薄,你竟然因為她責罵了你幾句,就狠心在她的參湯裏下砒霜!你簡直是蛇蠍心腸!”
柳若霜縮在顧宴懷裏,身子顫抖,聲音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表哥,你別怪嫂子......嫂子可能隻是一時糊塗......嗚嗚嗚,姑母死得好慘啊,七竅流血,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我冷眼看著這一對狗男女。
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原主沈青,商賈之女,帶著十裏紅妝嫁入日薄西山的侯府。
這三年,她拿嫁妝填補侯府的虧空,伺候挑剔的婆母,忍受冷暴力的丈夫。
結果呢?
婆母暴斃,丈夫和表妹聯手栽贓,要把她沉塘,好霸占她的嫁妝,雙宿雙飛。
真是好算計。
兩個粗壯的婆子衝上來,想要反剪我的雙臂。
“滾開!”
我眼神一凜,反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精準地按在麻筋上。
“哎喲!”
婆子慘叫一聲,瞬間卸了力。
我一把推開她們,理了理淩亂的衣襟,站直了身體。
作為首席法醫,我身上的氣場是在停屍房裏練出來的,陰冷,肅殺。
顧宴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你還敢行凶?來人!拿大棒來!打斷她的腿!”
“我看誰敢!”
我厲喝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顧宴,你說我毒殺婆母,證據呢?”
顧宴冷笑:
“母親七竅流血,麵色發黑,大夫都說是中毒!而且廚房的丫鬟親眼看見你端了參湯進去!”
“七竅流血就是中毒?”
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靈堂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上。
“庸醫誤人,蠢貨害人。”
“你罵誰是蠢貨?!”顧宴氣得臉色鐵青。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棺材。
“你要幹什麼?你這毒婦,難道還要驚擾母親的亡靈嗎?”
柳若霜尖叫起來,死死拉住顧宴的袖子,“表哥,快攔住她!她是想毀屍滅跡!”
一群家丁拿著棍棒圍了上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你們不是要證據嗎?”
“如果是砒霜中毒,死者指甲發黑,口唇糜爛,腹部腫脹。”
“如果我沒下毒,那真正的凶手,此刻就在這靈堂之上!”
我抬起手,指尖一一劃過顧宴、柳若霜,以及那些道貌岸然的族老。
“顧宴,你敢不敢讓我驗屍?”
“若是驗出是毒殺,我沈青當場撞死在這棺材上,絕無怨言。”
“但若不是......”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要你們所有人,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
顧宴被我的氣勢震住了。
柳若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湊到顧宴耳邊,低聲道:
“表哥,別聽她的,她在拖延時間。大夫都驗過了,肯定是中毒。讓她驗,正好讓她死心,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顧宴聽了,覺得有理。
他挺直腰杆,一臉正氣: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若是驗不出個所以然,我親手把你釘進棺材裏給母親陪葬!”
我轉過身,一把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一股屍臭味撲麵而來。
但我卻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真相的味道。
老太太雙目圓睜,麵部青紫腫脹,舌頭微微伸出。
這哪裏是中毒?
這分明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
也就是,被人活活悶死的!
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屍體冰冷的皮膚。
“婆母,別急。”
“兒媳這就讓您,親自指認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