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雅愣了一下。
我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能認出我。”
“你的弟弟永遠隻有一個,就是我。”
姐姐瞳孔緊縮,但下一秒就移開視線,
“阿朔,你別胡思亂想了,等你換回來,姐帶你去海島度假。”
“淮陽對你也很愧疚,心裏不好受,我去陪陪他。”
說完,她轉身走向江淮陽,“走吧,姐去買給你買勞力士新出的腕表。”
江淮陽歡呼一聲,摟住她的腰。
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回到傭人房,倒在硬板床上。
原來她們早就真的愛上了江淮陽。
那些甜言蜜語,隻不過是搪塞我的虛假承諾。
為了讓我安心地待在這具身體裏,不要妨礙她們的感情。
可是,我隻有三天時間了。
江淮陽發了條朋友圈,還特意提醒我看,
配圖是他溫柔地為陸霜玥戴上鑽戒,姐姐在一旁含笑鼓掌。
【在姐姐的見證下,和我的公主修成正果咯。】
下麵評論清一色的羨慕。
【朔哥好幸福啊,陸姐是絕世好女人。】
【青梅竹馬的感情就是甜,婚禮我要當伴郎!】
可沒有人知道,照片裏的人根本不是我。
渾身血液衝上頭頂,我顫抖著敲下一行字:
【不屬於你的,算什麼正果?】
評論發送成功。
但幾乎就在下一秒,我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陸霜玥和姐姐的來電。
我賭氣地沒有接。
不到十分鐘,院子外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陸霜玥和姐姐麵色鐵青地衝了進來,江淮陽眼睛紅腫地跟在她們身後。
姐姐聲音森寒,厭惡道:
“許朔,你立刻給淮陽歉!”
我隻覺得荒唐至極,“我提醒他別想取代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陸霜玥激動道:“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宣誓主權,說陰陽怪氣的話來刺激淮陽!”
我慘笑一聲,“你們愛的究竟是我,還是我身體裏的他。”
江淮陽眼淚掉得更凶了,捂住心口顫聲道: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如果我的存在讓你這麼痛苦,那我消失好了!”
朝著茶幾上的水果刀撲去,“說不定我死了,係統就失效了,你就能回來!”
姐姐魂飛魄散,死死抱住他,“淮陽,不要!”
陸霜玥也擋在他麵前,對我厲聲道:
“看你幹的好事,非要把他逼到絕路你才滿意嗎?!”
江淮陽崩潰大哭,“哥哥說得對,我是個冒牌貨,我還有什麼臉活著。”
姐姐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許朔,你現在真是尖酸刻薄,你照鏡子看看你這副尊容,自己不惡心嗎!”
她沒注意到,話音落下時江淮陽麵上閃過不悅。
姐姐臉色陰沉,吩咐傭人,“去把家法鞭拿來。”
我渾身一僵。
最後一次用它,是我十六歲那年帶姐姐散心,偷偷開車差點出車禍。
父親抽了我三鞭,母親一邊哭一邊心疼地讓我長教訓。
姐姐聲音冰冷,“許家家訓,傷人害己之事不可為。”
“你故意讓淮陽受傷,該受十鞭懲罰。”
陸霜玥心疼地吻去江淮陽眼角的淚水,接過鞭子,
“我來吧,你承認錯誤道歉,就減為五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