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所有人都等著看母子相認的感人場麵。
可長公主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周圍的空氣都沉寂下來。
她盯著薑煥手裏那塊玉,眼神中是被戲耍的惱怒。
“這就是你說的信物?”
薑煥以為長公主是激動壞了,甚至把玉佩送到了長公主麵前。
一股幹渴的狗口水味兒飄了過來,連長公主身邊的宮女都皺了眉頭。
“是啊母親,這塊玉佩兒子貼身戴了十幾年,片刻不敢離身!”
“這是母親留給兒子的,兒子一直不敢忘記......”
“荒唐!”
長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薑煥的話。
周圍的宮女太監嚇得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歸政皇帝以後,長公主性子平和了許多,很少有這樣氣急的時候。
“這是哪裏來的破爛,竟然敢冒充本宮留下的信物?!”
“李德全呢!給本宮滾出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薑煥臉上的表情僵住了,舉著玉佩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薑家的人也傻眼了,跪在一旁不知所措。
原本還滿臉喜色的宣旨太監李德全這會兒早就嚇白了臉,哆哆嗦嗦的小跑上前。
“奴才......奴才收到的信兒隻寫了有信物,奴才就以為......”
長公主冷笑一聲,又瞥了一眼那玉牌,隻覺得滿腔怒氣悶在心口,呼吸都不暢了。
說是找到兒子了,她日夜兼程地趕回來。
結果就這?
就讓她回京城看一塊又臭又臟的破石頭?
薑煥臉色慘白,心跳如擂鼓,嘴上還在強行狡辯。
“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母親,我、我是母親的兒子啊!我是長公主被拐走的兒子啊!”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攔住它!快攔住那條狗!”
“哪來的瘋狗!別讓它衝撞了貴人!”
伴隨著侍衛的驚呼聲,一條毛都禿了好幾塊的大黃狗,狂叫著衝進了大殿。
是前幾天失蹤的大黃!
它吃了不少苦,瘦了一大圈,身上還有血跡。
“快把這畜生打死!”
薑煥看見大黃,嚇得尖叫起來。
在場的達官貴人也亂作一團。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狗闖到宮裏來!?
大黃衝進大殿,佝僂的身子靈活躲避那些侍衛的追趕。
轉過頭,看見了站在角落裏的我。
已經有些渾濁的狗眼睛瞬間濕潤起來。
它嗚咽一聲,身子搖搖晃晃地跑到我麵前,嘴裏的犬吠聲瞬間小了幾分,好似在哭訴這段時間的委屈一樣。
我忍不住蹲下身,緊緊抱住大黃。
“金彪?!”
一聲顫音從騷亂之中傳來。
長公主推開身邊護著她的嬤嬤,衝著我和大黃的方向走了幾步。
“金彪......是你嗎?”
大黃聽到這個名字,原本豎起的耳朵動了動,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去看長公主。
麵對已經老去的主人,它思索了很久。
最後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嗅了嗅長公主的氣味。
身後的小尾巴擺動幅度越來越大,最後更是歡快地轉了幾圈。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長公主順著大黃走過來的方向猛地抬起頭。
和我的視線相對。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母子之間血脈相連的感覺。
她踉蹌著上前,伸出顫抖的指尖觸碰我的臉。
“兒子......你才是本宮的兒子!”
薑煥徹底慌了。
他拽住長公主的裙角,歇斯底裏地大叫。
“母親,您認錯了!我才是您的兒子啊!我有信物!”
“怎麼會是他,不可能是他這個賤種啊!”
“......對,都是薑澈這個賤人,是他故意設計我的!是他處心積慮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