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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偽善後媽
我的後媽像是知否裏的小秦氏。
在我沒有認清她的真麵目前，我把她當親媽看。
她說什麼我做什麼。
直到年夜飯上她樂嗬嗬的勸我給我老公添兩個妾室。
“這女人嘛，要為男人著想。”
我笑著說好啊，拍拍手喊了十個美女進來。
“既然這樣，你先給我打個樣，這些美女你喊去給我爸做妾吧。”
1.
我八歲的時候媽媽去世了。
爸爸馬上領回來一個陌生阿姨。
“小稚，叫媽媽。”
我懵懂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精致妝容，小腹還微微凸起的阿姨。
後媽忽然撲到我身上痛哭起來。
“我可憐的小稚啊！這麼小就沒了媽，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看著後媽哭完了後給我拿出來大大小小的玩具和衣服。
“孩子不願意叫媽媽就算了，她開心最重要！喜不喜歡阿姨給你買的東西？”
我想，後媽人還挺好的。
我抿唇點點頭：“喜歡。”
第二天一大早後媽做好了一桌子飯菜，等我起床。
“如萍，下次別這麼辛苦了，家裏有保姆。”
後媽慈愛的看著我，朝我招招手。
“小稚，快來吃飯了，昨晚不是說愛吃魚嗎？阿姨給你做了魚！”
我看見後媽往後躲了躲手，還是被爸爸看見了手上的燙傷。
“怎麼搞的？以後別做飯了！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做。”
爸爸忽然聲音就大了起來，然後第一次朝我發了脾氣。
“要上學不知道早點起來嗎？還要你媽給你做好了才下來，是不是下次得親自喂你才吃？”
我手上的菜都嚇掉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爸爸才如此生氣。
“好了，別嚇著孩子了！”
後媽來把我摟到懷裏，我滿鼻腔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也許那一刻，我是真心喜歡這個阿姨。
2.
後媽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我從下人的口中得知我馬上會有一個小弟弟了。
我很開心，時常圍著後媽轉，嘰嘰喳喳的問弟弟什麼時候出來。
可後媽對我似乎很警惕，但還是會對我笑，隻是給了我糖讓我自己去玩，她要睡覺。
那天下午爸爸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小沙發上摸後媽的肚子。
後媽以前都不允許我摸，那天卻特準了。
爸爸一個箭步衝過來將我推開。
“你就這麼見不得你弟弟？！”
我不明白我摸後媽肚子和見不得我弟弟有什麼必要的聯係。
總之後媽還是軟言軟語的護著我，爸爸還是大發雷霆的罵我。
我更討厭爸爸了，他還沒有後媽對我好。
後來我真的擁有了一個弟弟，爸爸給他取名叫盛天助。
快步入青春期的我心思敏感了不少，偶爾也會偷偷看後媽臉色。
本以為會是電視劇上演的那樣，後媽生下了兒子就對我不聞不問了。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弟弟和我吵架打架時，後媽隻會狠狠的打弟弟。
有時不是弟弟的錯，後媽還是會打他。
“你姐姐這麼乖，怎麼可能是她做的呢？！”
家裏一片雞飛蛋打，爸爸回來看見弟弟紅腫的手心心疼不已。
指著我罵，問我這個姐姐怎麼當的。
我跟爸爸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後媽在我眼中的形象越來越高大。
3.
後來我上初中了，爸爸公司很忙，每次開家長會都是我後媽來。
同學們都非常羨慕我有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媽媽。
我青春期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從而忽略了那些家長看向我時怪異的眼神。
我成績很好，但爸爸從來不會對我有一句誇讚，隻是嗯一聲，然後喜笑顏開的去看弟弟的成績單。
我想引起爸爸的注意力，於是故意考的很差。
想用這種方式來讓爸爸關注我。
果不其然，我的成績單引起了爸爸的震怒。
我隻是竊喜，爸爸終於關注我了。
後媽還是一如既往的攔著他打我。
“成績差點就差點嘛，孩子開心最重要！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她！”
後媽將我護在身後，爸爸氣的連她一起罵。
“我看她這無法無天的樣子都是你慣的！”
我見爸爸油鹽不進的樣子，還幫著後媽說話。
“你憑什麼這麼說阿姨！”
奇怪的是爸爸並沒有跟我繼續爭吵了，隻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去顧弟弟了。
從那之後爸爸再也沒有看過我的成績，不管是好是壞。
他把所有的資源都傾向了弟弟。
我還和他堵著氣，中考的時候故意少寫了幾個大題，考去了一所很差的高中。
他終於看到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4.
他和我大吵了一架，甩了我一巴掌。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不爭氣的東西！”
“我這樣還不是都遺傳你，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
這次爸爸發的火太大了，後媽沒有勸住。
他將我趕出了門外。
不多時外麵就下起了暴雨。
我跟他賭氣一般站在外麵淋雨不肯回去。
其實內心在隱隱的期盼爸爸能開口把我接回去，但是沒有。
直到屋內的燈光全都熄滅了，沒有人出來找我。
我想，後媽肯定也是被爸爸威脅住的，不然她早就來找我了。
保姆打著傘哆哆嗦嗦的來找我。
我出生的時候媽媽沒有太多奶水，於是請了個保姆來照顧我。
“乖孩子，快進去吧，你媽媽在天上看了會難受的。”
一句話讓我的眼淚爭先恐後地流下來。
我屈服了，跟著保姆進去了。
後媽和爸爸的房門虛掩著，我看見他們一家三口正在其樂融融的在一起下象棋。
我開始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但我不敢去細想到底是哪裏不對。
進房間後後媽小心的來敲我門，給我遞來了毛巾。
“傻孩子，這麼大的雨你不要在外麵淋啊，感冒了多不劃算。”
我接過那張毛巾，古怪的看了一眼賠笑的後媽。
5.
那年春節，家裏的七八姑八大姨都來我家別墅團年。
人人都在稱讚後媽的賢良淑德。
“建國，你娶這麼個媳婦還是有福氣！比前麵那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聽見她們在說我媽媽的壞話，像頭小獅子一樣衝到人群裏。
“不許你們這麼說我媽媽的壞話！”
後媽笑著把我往後拉，然後跟那些親戚無所謂的繼續嘮家常。
“大家見笑了，小稚是這樣的。”
我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旺盛了。
“哎喲，可別讓我家孩子跟小稚玩了，成績不好不說，還無法無天了，上次聽說還把她後媽的......”
後媽及時止住了話頭，那親戚悻悻的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鼓起勇氣追問：“我把阿姨怎麼了？”
在場的人沒想到我會追問，一個個臉上都難看得很。
後媽來打圓場：“好了小稚，你姑姑說糊塗話了。”
我遭受著來自周圍人的白眼和無從追究的謠言，第一次有了孤立無援的感受。
後媽不是一直都朝著我的嗎？怎麼這次跟別人一起了？
“老盛糊塗啊，不會要把公司交到小稚手上吧？”
提到這個話題，我覺得周圍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後媽似乎遠遠的瞄了我一眼。
“可不能給小稚啊，如萍，你把天助好好教，男娃子才有出息，到時候公司就是他的。”
當著我的麵商量我爸公司到時候屬於誰，我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似乎看見了後媽那張偽善的麵具一點點被撕下。
我落荒而逃。
6.
不知道是哪個親戚跟我爸說了什麼，還是後媽真的吹了枕邊風。
沒過幾日爸爸就拿了一份股份轉讓書到我麵前來。
“簽了吧，你媽走的時候也沒說把股份留給你，那個時候看你小才記在你名下的，現在大了，該把股份讓出來了。”
爸爸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我翻到後一頁，轉讓人果然是盛天助。
後媽看似在廚房忙東忙西，其實餘光一直在看這邊。
換做平常，她上來說兩句好話，說不準我就簽了。
可是今天她無動於衷，那我也無動於衷。
見我坐著不動，不肯簽字，爸爸咳了一聲。
“咳，小稚啊，別耍脾氣了，之前忽略了你是爸爸的不對，爸爸保證以後會更加在意你好嗎？”
我眼眶一酸，爸爸跟我道歉了。
這說明他以前是知道自己忽視了我的，隻是他不願意花費時間在我身上而已。
我拿著筆猶豫不決，正要下筆的時候後媽端了一盤水果出來。
“渴了吧？來吃點水果，咦，小稚，你在寫什麼？”
我手一頓，緩緩看向後媽，我不信她不知道我簽的是什麼。
也許是她意識到我似乎不在她的掌控之內，急了。
“股份轉讓書？老公，姐姐他們隨口一說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呢？哎呀小稚快別簽！”
後媽動作緩慢的要來攔我，我順勢將筆一放，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她的動作和笑容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心中驀然生出一絲快感。
“不簽？不簽就滾出去！盛家不養廢人！”
很快，我這股快感被爸爸撞的煙消雲散。
不就是盛家這小公司的股份嗎？不要就不要了！
外公家的大產業鏈還沒人去繼承呢，媽媽又是外公外婆的獨女。
我咬牙簽下字，然後狠狠把筆摔在桌子上後奪門而出。
“逆女！真是氣死我了！”
“消消氣，消消氣，老公，別氣壞了身子，小稚還小，不聽話是正常的，你別跟她計較......”
7.
我從下人口中得知了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後媽是爸爸以前的情人，把我媽活生生的氣死後上的位。
“哎喲你們可不知道，這二太太當年就去大太太公司門前示威！”
“大太太是個心善嘴笨的，平時重話都不對我們說一句，想想都知道說不過二太太。”
“是啊，這不，沒幾天就沒了....”
我手中的東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我眼裏含著熱淚，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後媽是害死我媽的凶手？！
我這麼多年居然還這麼親近她！
好，李茹萍是吧，瞞了我這麼多年，有些賬要一起算算了！
“小稚，你怎麼在這？”
後媽急匆匆地從我臥室門口趕過來，也許她是聽見了剛才下人們妄議的事情。
沒想到轉身看見了我，所以有點慌張怕我知道。
我揚起一個微笑，李如萍愣了一下。
我的笑容像極了她平日裏的微笑。
“沒事啊媽媽，我來取東西。”
這是我第一次喊她媽媽，她有點怔愣，然後露出一個倉促的笑。
“行，那你早點回學校去，你爸要是知道你逃課......”
“知道我逃課？媽媽，這裏就你和我兩個人，你不說誰會知道呢。”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反擊，她愣在樓梯口。
“哈哈，媽媽，看你緊張的，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是敵人呢，我回去上課啦。”
轉身的一瞬間，我的臉色驀然沉了下來。
8.
自此以後我開始刻苦學習。
重回了我以前的狀態，一模二模都摸到了重本線。
爸爸有些意外，但也還是不曾給過我一句誇獎。
弟弟上了小學，考試及格都能得到爸爸大大的讚美外加一係列昂貴的玩具和電子設備。
後媽倒是時常來對我噓寒問暖。
那些噓寒問暖的話裏帶了些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沒給媽媽丟臉，考上了重本。
一時間風光無限。
升學宴上我看著李如萍一口牙齒都差點咬碎，但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就覺得很有意思很好笑。
大學畢業後我嫁給了秦寧。
秦家和外公家有著世代的商業紐帶聯係。
秦家又是整個s城最豪門的存在。
不用想，李如萍肯定氣的要命，但還不能表現出來吧。
即使這樣，親戚堆裏還是經常傳出一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謠言。
“這個盛稚，聽說是個狐媚子啊，一見到人家秦家少爺就死死纏著人家不放，哪像個好人家出來的女兒啊！”
“是啊，如萍姐還為她說了不少好話呢！”
“真是可憐了如萍姐，含辛茹苦這麼多年把這個白眼狼養大了，反過來白眼狼還不親近她！”
“是啊，上次如萍說盛稚每次回去飯也不做，碗也不洗，一切都是她這個老媽子在操心。”
顯然，李如萍那張臭嘴又開始發力了。
我看著手機裏李如萍發來的消息。
“小稚，明晚是除夕夜，你帶著你老公回家來吃個團圓飯吧，媽媽好久沒見到你了。”
我還不了解你嗎李如萍？
瓦解了我和我爸，現在肯定很想瓦解我和秦寧的吧？
“寶寶，我要跟你一起回家過年嘛。”
秦寧跟個大型犬一樣貼在我身上，幽怨的看著我。
“明年，乖，你今年先回自己家，等我收拾完雜碎，再帶你回去。”
“好吧。”
“對了，你給我挑十個美女。”
李如萍自詡是賢良淑德的好媳婦，小腦是裹了裹腳布的人。
我大概猜到她除夕夜要作什麼妖了。
9.
除夕夜的盛家坐滿了親戚。
見我是一個人回來的，大家又開始眉飛色舞的傳達信息。
換作平時，李如萍早就起身來迎接我了，但是今天她笑著穩坐高位。
“小稚，怎麼一個人回來的？”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我了。
“哦，老公家裏忙。”
“這秦家可是大家族啊，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大家開始不懷好意的陰陽我了。
李如萍又拿出了一貫的招式，無奈的揮揮手：“不提這個，不提這個，今天除夕，提點上得了台麵的事情。”
我沒忍住大聲說話：“我和秦寧的婚事是過了雙方長輩的，怎麼就上不了台麵了？”
她不再接我的話，居然掩著麵哭了起來。
我咬牙看向她：“你哭什麼？”
周圍人見狀紛紛斥責我。
“看把你媽氣的！本來當後媽就不容易！”
“是啊，你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了，難道沒學到一點她的賢良淑德？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似乎是說到了重點，李如萍一下就不哭了。
然後挽挽頭發。
“小稚，你記恨我是你後母也就算了，我不怪你，但是作為媽媽，該教的我還是要教你。”
我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
“這女人嘛，就是要為男人著想啊，你跟秦寧結婚這麼久了還沒生下個孩子，你作為正室要大肚，得給他張羅一下，不然秦家的人也會怪你不懂事的呀。”
我都驚呆了一瞬間，沒想到真能在21世紀聽到這種話。
“是啊小稚，別太善妒！多學學你媽！”
她把我架在那裏了。
大家都信誓旦旦的等著我答應，然後立馬要把自己家的女孩塞到秦寧那裏。
李如萍應該很後悔自己沒生個女兒吧？
“好啊。”
見我答應，在座的人都鬆了口氣，這是在她們預料之內的，我還是這麼好欺負。
“不過——你們不是讓我多學學我媽嗎？媽，你先給我打個樣，這些美女你喊去給我爸做妾吧。”
我拍拍手，十個美女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