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見我又哭又笑，我媽嚇得不輕，她央求警察：

“警察不是要為民除害嗎？求你們把她帶走關起來吧！不能留她這個禍害在我家裏！”

可警察無權帶走我，因為這不符合規定。

於是他們緊急安排了一名心理醫生來“治療”我。

我憤怒不已，又覺得諷刺好笑。

就因為簡簡單單一包壓歲錢。

我先成了嫌疑犯，現在又成精神病了！

心理醫生一落座，開口說要跟我聊聊，就被我打斷。

跟把我當傻子的人聊天，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我直接要求先對我進行智力測試。

幹脆用智商測試結果來證明一切。

可測試剛進行一半，心理醫生就叫停了。

“沒必要再繼續做了。”

看著我的分數，他直接下了結論：

“你不是瘋子或傻子，相反，你智商超群。”

“中國人的平均智商107分，全世界第一，但你比這個分數還高出一大截！”

“穎穎，你非常優秀，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我譏諷地冷笑：

“是嗎？那我還真要謝謝你！”

我諷刺的語氣非但沒激怒他，反倒讓他產生了研究的興趣。

他仔細地觀察我的情緒變化，說：

“穎穎，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出於好意包了壓歲錢，卻無緣無故被所有人厭惡。”

“明明不是你的錯，可你卻一直在自證。”

“證明你的錢不是假錢，證明你不是罪犯，證明你自己智商正常，不是傻子……”

我鼻子一酸，忍住沒說話。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停頓一下，又繼續道：

“可你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的，你根本洗不清自己的冤屈。”

“因為你發現，你的家人、朋友，甚至整個司法係統，根本沒有公平公正地對待你……”

不愧是心理醫生，幾句話就洞悉了我所有想法。

我咬住唇強忍淚水，自嘲道：

“算了，反正我以後不給人包壓歲錢就是了，還省錢了！”

他卻追問：

“你真的這麼想嗎？這整件事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難道你不懷疑是別人在PUA你？”

“這會不會是陰謀，是你的親人朋友合謀，給你設的一個局，想要陷害你？”

這些話讓我瞬間渾身冰寒透骨。

其實我曾經不止一次有過這樣陰暗的猜測。

但我根本沒有勇氣去深想。

我隻能瘋狂搖頭否認。

“不可能！我媽和表哥他們都很愛我。我也愛他們！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這麼對我！”

我說謊了。

其實我內心所想，並不像我嘴上說的那麼確定。

我知道我不該說謊，可奇怪的是，在說完這些話後，我卻看見心理醫生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穎穎，你非常了不起！”

“受了這麼多委屈之後，你依然能夠愛家人、信任家人！”

“這說明你心理非常健康！你通過了心理健康測試。”

“現在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見我猶疑，他拍了拍胸脯，說：

“我保證，一定竭盡所能回答你！”

一陣意外狂喜湧上心頭。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滿懷希望地看著他。

試探著問出那個困擾我無數次的問題：

“醫生，我現在是不是在夢裏，或穿越進小說裏了？”

“否則為什麼我包了一包壓歲錢，卻像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不光家人朋友卻把我當公敵，警察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甚至還要專門立法治我包壓歲錢的罪？”

“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他笑著搖搖頭。

“你不是在夢裏，也不是穿越進小說這麼奇幻。”

“我很確定，你現在就是在現實世界。”

“等你明白你不能包壓歲錢的原因之後，你會覺得這一切非常合理，甚至是理所當然的。”

我急切問道：“那原因究竟是什麼？”

問完，我緊張地屏住呼吸，像末日的人類等待審判一樣，等他的答案。

他麵容嚴肅認真。

“原因既簡單，又複雜。”

“總結起來，隻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