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住進了陳家的別墅。
管家提前準備好了生活用品。
吃飽睡好後,我連加班多日的黑眼圈都消失了。
之前加班到淩晨三點,吃泡麵省錢,被客戶罵不敢還嘴,被領導搶功勞還要說謝謝的日子。
再見了,牛馬人生。
陳知瑤一連三天沒回家。
但這並不妨礙她在我心中,成為甲方一樣值得尊敬的存在。
第三天晚上,手機響了。
“會開車吧,來接我。”
是陳知瑤的聲音,背景音很吵。
我走進包廂時,裏麵幾道目光齊刷刷望過來。
有打量,有譏諷,有不懷好意。
陳知瑤坐在正中,手裏晃著酒杯。
“瑤瑤,這就是你爸塞給你的那個?”一個女生笑嘻嘻打量我,“挺聽話的嘛,你一叫就來了。”
陳知瑤看著我,挑了挑眉,
“都是裝出來的,這種男人我見多了,表麵正經,內裏不知道算計什麼。”
我隻當沒聽到,走到她麵前:“要回家了嗎?”
“急什麼。”她往後一靠,“坐那兒等著。我喝盡興了再說。”
我走到角落沙發坐下。
要了杯白開水,慢慢地喝。
包廂裏燈光亂閃,音樂震耳。
陳知瑤一邊跟人說話,一邊往我這邊瞥,一次,兩次,三次。
我始終安靜耐心,一副沒什麼脾氣的模樣。
【笑死了,陳知瑤被莫名塞了個老公,這兩天越想越氣,準備把人叫出來羞辱一番的。】
【她的羞辱不會就是把江晏晾在一邊吧,江晏之前為了給媽媽看病,加班二十個小時,被老板把文件摔臉上罵都麵不改色的啊,坐在沙發上發呆對他來說是獎勵吧。】
【反倒是陳知瑤,發現別的女生也在偷偷看江晏,氣得臉都黑了。】
直到一個女生過來和我搭話。
陳知瑤忽然放下酒杯,起身走過來。
“走了。”
她拽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車上,我甚至貼心幫她寄好了安全帶。
她轉頭皺眉看我,“你就沒點脾氣?”
“有啊。”我說,“但我對你沒脾氣。”
我對陳知瑤當然沒脾氣。
她對我來說隻是個陌生人而已。
而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轉給我三千萬,就算是給我一巴掌,我也會關心地問她手疼不疼。
陳知瑤突然不說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耳朵有些紅。
到家已經淩晨兩點。
我洗完澡出來時,陳知瑤站在走廊裏,像是要去廚房。
看見我,她腳步一頓。
我隻裹了浴袍,頭發還在滴水。
“你......”她清了清嗓子,“以後穿好衣服再出來。”
“這是我的房間門口。”
“這是我家。”她皺眉,“少來勾引我,我對你沒興趣。”
“還有,別以為裝乖巧,我就會對你心軟,你等著,我很快就能讓你暴露真麵目。”
我:“?”
......
那天之後,陳知瑤似乎找到了新樂子。
每次喝酒都叫我去接。
偶爾心情好時,還會繼續給我轉錢。
看著賬戶裏麵的餘額,我心平氣和,隨叫隨到。
直到陳知瑤開始讓我跟她去賽車場。
我站在場邊,看著那些改裝車轟鳴著衝出去,在彎道輪胎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皺起眉頭,不明白有錢人為什麼總是喜歡找死。
陳知瑤開得最猛。
每次過彎都像要飛出去,又在最後一刻拉回來。
陳知瑤下場時,摘了頭盔,頭發全濕了。
她朝我走來,眼睛發亮。
“怎麼樣?”
“很厲害。”我說。
她笑了,“下次帶你跑一圈。”
“不用了。”我搖頭,“我怕死。”
她哼笑一聲:“膽子真小。”
變故發生在她又一次山道雨夜飆車時。
我坐在山腳的車裏等。
對講機裏突然傳來刺耳的撞擊音。
我聯係不到陳知瑤,立即撥通了救援電話,先一步上山找人。
不知走了多久,我看見撞斷的護欄,以及撒了一地的車燈碎片,
陳知瑤滿臉是血,被卡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
我撲上前,解開安全帶,想把陳知瑤拖出來。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臂,虛弱地衝我搖頭:
“你先走吧,這車要爆炸了。”
“別廢話了。”
我第一次反駁她,咬咬牙,一點點把她抱出來。
擔心汽車爆炸,我不敢停留,帶著她向山下走。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濘,我摔了三次,手肘都擦出了血。
直到看見救援隊的燈光。
我終於耗盡所有力氣,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