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宮燈火通明,那股子奢靡味兒飄在夜色裏。
像是又回到了剛進宮的那天晚上。
也是那個女官領路。
那時候我才二十歲。
看見僅穿著中衣的虞滄瀾,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覺得新鮮,還哄了我好半天。
現在我快三十了,家裏還有賢妻。
本該過安生日子。
可過了今晚,我什麼都會沒了。
虞滄瀾披著紫色外袍,歪在榻上看書。
我走進去,不說話,就直挺挺地跪地上。
我麵無表情地解衣帶,把衣服脫光。
虞滄瀾放下書,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起身在臥房內來回走了兩圈。
停在我麵前,歎了口氣:「懷瑾,你瘦了。」
我冷著臉,眼睛看著地麵:「殿下想要就拿去。」
「完事了,還求殿下高抬貴手,放了我嶽父一家。」
「懷瑾,你可知道,為了別的女人來求我,隻會激怒我。」
虞滄瀾沉下臉,眉眼冰冷。
她的視線落在我腰間係著的荷包上。
那是妻子一針一線幫我繡的。
「給我摘了它,燒了。」
我沒有反抗,而是取下荷包,一揚手扔進炭盆。
火苗卷上來,鴛鴦戲水圖案瞬間變成了灰。
虞滄瀾臉色緩和了點:「過來吧。」
我膝行過去。
她伸出穿著雪白錦襪的腳,用足尖挑起我下巴。
她邪魅的笑著,足尖順著我肩膀往下滑。
燭火晃得厲害,照出了這一屋子的荒唐。
我偏過頭,盯著屏風上的畫,淚無聲地流下來。
直到肩膀上被她狠狠咬了一口,痛得悶哼。
她扣住我後頸,眼裏居然有了點病態的憐惜。
「懷瑾,別這麼倔。」
「隻要你還像以前那樣討好本宮,本宮什麼事不依你?」
說著,把我按在榻上。
「那天在酒樓看見你,本宮就想這麼幹了。」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撕了。
她動作粗暴,我下意識地掙紮,雙手被她反剪著按住。
「你如果不想讓你老嶽父死牢裏,你就給我老實點。」
我身子僵住了,想著妻子的淚眼,我無奈的閉上眼,不動了。
虞滄瀾不滿意了。
她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嗯?你是知道本宮喜歡什麼樣的。」
我被她抱回龍榻時,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一向力大如牛,精力旺盛,不類常人。
她還沒要夠,壓著我想再來。
我閉上眼,嗓子都啞了:「我很累,殿下,真的......」
光影昏暗,虞滄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捏著我的臉頰,說:「行吧,今晚就饒了你。」
她起身披上薄綢外套,侍女們進來幫她去隔壁泉水浴室洗澡。
我強撐著爬起來,渾身脫力。
虞滄瀾吩咐人點了安神香,回頭看著我跌跌撞撞地下床。
我撿起地上的布衣服往身上套。
她眼神頓時冷下來:「尚懷瑾,你想去哪?」
「我要回家。」我鼓起勇氣說。
我衣服的盤扣扣錯了,手抖著。
虞滄瀾在塌邊坐下,嘴唇一抿,嘲諷的笑了:「尚懷瑾,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我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沒理她。
接著穿衣服。
虞滄瀾起身掐了香,不明所以的又叫了我一聲。
「尚懷瑾。」
我還是沒理她,我穿好衣服,轉身往外走去。
她沒再說話,也沒讓人阻攔。
出了行宮,有馬車等在宮門口。
車夫恭敬的說:「尚夫子,殿下吩咐送您回家。」
我比較意外,她居然會吩咐人送我回家。
我渾渾噩噩地上了車。
直到站在自家門口,覺得像是做了個噩夢。
她現在變了嗎?她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了我?
可是我沒有料到的是,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