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妻子用“懷孕”的假消息把我騙到醫院門口,然後讓卡車把我碾成肉泥。
我以為我是她的丈夫,原來隻是江家為了“完美收場”而清理的工具人。
“卡車司機搞定了,通稿已發布,江總宣布離婚。這個工具人,不能分走江家一分錢。”律師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睜開眼,重生回到五年前。
這次,我掛斷了張阿姨的“相親電話”,炒股暴富,開公司,成為她離不開的“外腦”。
她為白月光裴言珩丟掉千億項目時,我冷眼旁觀。
她被商業狙擊走投無路時,她渾身濕透站在雨裏求我:“顧延川,幫我。”
我撐開傘,興味道:“可以。但這次,換你來追我。”
1
我死了。
意識的最後幾秒,我聽到了金屬扭曲的刺耳噪音,還有江晚星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
“顧先生,顧先生,你還在嗎?”
我就在距離醫院入口不到三百米的地方,被一輛失控的卡車碾壓在駕駛座上。
我本來是去見江晚星的。
她的助理打電話給我,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喜悅。
說江總在會議上暈倒了醫生初步診斷,疑似有喜。
我和江晚星結婚三年,分房睡了三年,她滿世界飛,我守著空蕩蕩的婚房,像個盡職的管家。我們是京市豪門圈裏最標準的“工具人夫妻”。
她需要一個擋箭牌來應付家族和媒體,我需要江家的資源往上爬。
現在,我這個工具人丈夫,終於要有“附加值”了。
我欣喜若狂,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連闖了三個紅燈,然後在醫院門口,等來了這場“意外”。
我的胸口破了個大洞,呼吸像破風箱。
隔著模糊的血色,我看到兩個身影衝出醫院大門。
是江晚星的助理和她的律師。
“怎麼樣了?”助理的聲音在發抖。
“卡車司機那邊搞定了,他活不了。”律師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這邊呢?”
“剛剛同步發布了通稿,江總宣布即刻離婚,並且澄清懷孕是假消息。”
“那就好。這場車禍必須是‘意外’,江家要的是完美收場,不能讓一個工具人分走江家的財產。”
原來如此。
我以為的“喜訊”,隻是催命符。
我以為的“意外”,是江家為了“完美收場”的精心安排。
我這個工具人,連死,都要死得恰到好處。
江晚星,你真是......好狠的心。
2
“滴滴滴。”
刺耳的鬧鐘聲把我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劇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廉價出租屋特有的潮濕黴味。
陽光刺眼。
我抬起手,完好無損。
我坐起身,這裏不是三千平的冰冷婚房,而是我婚前租的那個四十平米“老破小”。
牆上的日曆顯示著一個我刻骨銘心的日期。
五年前,我“偶遇”江晚星的那一天。
我重生了。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張阿姨”的名字。
前世,就是這個張阿姨,以“給你介紹個好姑娘”為由,把我騙去了那場相親宴會。
我掛斷電話,拉黑,一氣嗬成。
前世的我,出身普通,野心勃勃。
在那場宴會上,我“恰好”撞見了被人下藥、神誌不清的江晚星。
我“英雄救美”,把她送回家,第二天就被狗仔拍到,江家為了臉麵,要求我“負責”。
我以為這是踏入豪門的登天梯,卻不知道,我隻是江晚星用來報複裴言珩的棋子。
她深愛裴言珩,但裴家嫌她太強勢,裴言珩最終娶了另一個溫柔的豪門千金。
而我,就成了她掛在牆上,用來證明“我過得很好”的錦旗,也是她用來抵擋一切狂蜂浪蝶的擋箭牌。
這一世,這個工具人,我不當了。
我打開電腦,看著那根即將暴漲的K線,露出了重生後的第一個笑容。
江晚星,裴言珩,還有江家......我們,重新開始玩。
3
我沒有去那場宴會。
我把我所有的積蓄,加上能借到的網貸,一股腦全砸進了那隻股票。
三天後,股票翻了五倍。
我清倉,還錢,用剩下的第一桶金,租了個像樣的工作室。
同一天,財經新聞的角落裏報道:江氏集團千金江晚星在私人宴會疑似遭遇下藥,被神秘人救走,江家震怒,正在徹查。
我冷笑著關掉頁麵。
沒有我這個“背鍋俠”,我倒要看看,江家怎麼處理這個“神秘人”。
我辭掉了那份996還被老板CPU的垃圾工作,注冊了一個財經自媒體賬號,名字就叫“鬼才顧延川”。
我開始在上麵發布我對未來政策的“精準預測”。
前世在江家當工具人的三年,我別的沒學會,對宏觀政策和資本動向的嗅覺,被訓練得比狗還靈。
“鬼才顧延川”的第一個爆款,是我精準預測了三個月後地產政策的全麵轉向。
我的賬號一夜之間漲粉百萬,谘詢私信擠爆了後台。
就在我忙著篩選付費客戶時,一個頭像冷清的賬號發來了私信:“顧先生,我想谘詢關於競品‘恒風科技’的惡意並購分析,報價。”
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足足一分鐘。
江晚星。
她居然摸到我這兒來了。
我壓下翻騰的情緒,回複:“十萬一篇分析,先款後貨,不議價。”
三分鐘後,十萬塊到賬。
我花了一天時間,把前世我替她處理過的恒風並購案,重新梳理了一遍,用詞犀利,直指要害,發了過去。
她那邊“正在輸入”了很久,最後隻回了兩個字:“多謝。”
但從那天起,她成了我的常客。
“城南那塊地的數據模型。”
“‘天啟’項目A輪融資的風險評估。”
“幫我扒一下‘中彙資本’的底。”
她從不還價,我也從不打折。
我們像兩個最純粹的甲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直到江氏集團遭遇了前世那場小型的商業危機,競爭對手聯手狙擊,股價動蕩。
她的私信終於不再是冰冷的任務:“顧先生,江氏集團想邀請您參加內部戰略會,薪酬麵議。”
我回複:“我隻接項目,不去開會。”
她立刻回複:“項目製,就這個危機,你開價。”
“五十萬。”
“成交。明天上午十點,江氏大廈頂層。”
4
我走進那間熟悉的會議室時,江晚星正坐在主位,一身高定西裝,神情冷漠。
這個樣子比前世的她,還要鋒利幾分。
她比我大三歲,今年三十二,正是女總裁氣場的巔峰。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那個在網上指點江山的“鬼才顧延川”,會是這麼一個年輕,且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
“顧延川。”我主動伸出手。
“江晚星。”她握住我的手,冰涼,一觸即分。
會議開始,一群高管圍著她畫大餅、表忠心。
江晚星揉著眉心,看向我:“顧先生,你的看法呢?”
我打開投影:“我的看法是,在座各位的方案,全是垃圾。”
滿座嘩然。
一個高管拍案而起:“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網紅博主,也敢來江氏指手畫腳?”
我沒理他,切換PPT:“你們的競品已經拿到了‘啟明’的獨家授權,你們還在討論如何提高‘啟明’的渠道費。你們的情報係統比馬車還慢。”
“你們的資金鏈在三個月後會斷裂,因為你們過度依賴B項目的回款,而B項目的甲方,下周就會宣布破產。你們的風控等於零。”
“還有你,江總。”我直視她,“你為了製衡元老,強行提拔C項目,但C項目的數據造假了30%。你被你的親信騙了。”
江晚星的臉,瞬間白了。
會議室裏死一般寂靜。
“顧先生,請到我辦公室來。”她站起身,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像是在壓抑怒火。
一進辦公室,她就把文件摔在桌上:“你故意的?讓我當眾難堪?”
“江總,你花五十萬,不是來聽彩虹屁的。”我坐在沙發上,“方案我已經發你郵箱了。照著做,一周內危機解除。”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拿錢辦事的合作方。”
“來江氏上班。”她開出條件,“薪資你開,職位任選,副總監起步。”
前世,我做夢都想進江氏的核心層。
我笑了笑,站起身:“我不想打工。江總,合作愉快。”
我走到門口,她忽然開口:“你真的......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我腳步一頓。
前世,無數男人想爬上她的床,隻有我不行。這一世,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連她的橄LAN枝都懶得接的男人。
“江總。”我回頭,“你長得不符合我的審美。”
我關上門,隔絕了她錯愕的表情。
5
危機解除後,我們的合作更加頻繁。
我成了江晚星最依賴的“外腦”。
直到有一天,她的助理艾米在對接工作時,無意中提了一句:“江總最近心情好像好了不少,裴律師回來了。”
裴言珩。
我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前世那個讓江晚星念念不忘,至死都放不下的白月光。
“裴律師現在是頂級律所的合夥人,江總請他來當集團的法律顧問。”艾米感慨道,“他們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從那之後,江晚星找我的頻率明顯低了。
她開始頻繁地找裴言珩商談“業務”,有時候一個法律條款能“商談”一整天。
她的朋友圈,開始出現一些意有所指的動態,比如某家高級餐廳的風景,或者某場音樂會的門票。
而裴言珩,前世那個因為妻子懷孕而疏遠她的男人,這一世,似乎還沒有結婚。
我冷眼旁觀。
江晚星大概以為,這是她失而複得的愛情。
她甚至把我晾在了一邊。
挺好的,我樂得清閑。
我用賺來的錢,開始布局我的投資公司。
前世的記憶,是我最大的底牌。
江氏集團舉辦年度商業酒會,我作為重要合作方,收到了邀請函。
我走進宴會廳,一眼就看到了江晚星。
她今晚穿了一身紅色的露背晚禮服,明豔不可方物,是全場的焦點。而她身邊站著的,正是溫文爾雅的裴言珩。
他們端著酒杯,與來往的賓客談笑風生,像一對璧人。
我找了個角落,自顧自地吃著東西。
“顧先生,一個人?”江晚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回頭,她一個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商業化的微笑:“今晚的酒會,還滿意嗎?”
“蛋糕不錯。”我答。
她噎了一下,大概沒見過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
“顧延川,”她忽然換了種語氣,帶著幾分困惑,“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總躲著我?”
“江總,”我擦了擦嘴,“我沒有躲你,我隻是在工作。”
“工作?”她逼近一步,酒氣混著香水味撲過來,“那你為什麼不肯進江氏?為什麼對我開出的條件不屑一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
“江總,你喝多了。”我打斷她。
“我沒喝多!”她提高了音量,“我隻是不明白!你到底圖什麼?”
裴言珩在這時走了過來,自然地攬住江晚星的肩:“晚星,怎麼了?”
他看向我,眼神禮貌卻疏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沒事,言珩。”江晚星立刻收斂了情緒,挽住他的手臂,“遇到一個合作方,聊幾句。”
她甚至沒跟裴言珩介紹我。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6
那一晚,我沒有回家。
淩晨三點,手機震動,是江晚星發來的微信語音,足足十幾條。
“顧延川......我壓力好大......他們都覺得我不行......都想看我笑話......”
“裴言珩他......他還是不肯幫我......他總是有理由......”
“我好累......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全然沒有白天的強勢。
我點燃一支煙,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哭訴。
前世,我多想聽到她的脆弱,多想她能依賴我一次。
可現在,我隻覺得吵鬧。
我掐滅煙頭,冷淡地回複了四個字:“注意身體。”
第二天,江晚星尷尬地給我發消息道歉,說昨晚喝多了,胡言亂語。
我回了個“嗯”,便沒再理會。
她大概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冷遇,內心的困惑蓋過了尷尬。
她開始在工作中,有意無意地試探我。
“顧先生有女朋友嗎?”
“沒有。”
“顧先生喜歡什麼樣的類型?”
“安靜的。”
“顧先生周末一般做什麼?”
“工作。”
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看我的眼神,從欣賞,變成了探索,最後是......一絲不甘。
她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對她的美貌、財富和地位,全都免疫。
就在她對我越來越“在意”的時候,江氏的大項目來了。
一個千億級別的競標,對手......恰好是裴言珩代表的財團。
“這個項目,我們必須拿下。”江晚星在戰略會上,眼神堅定。
我看著公開的競標信息,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有辦法。”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