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季思晚是業內聞名的談判專家,憑借高超的談判技巧,從綁匪手中救出無數人質。
可兩年前,當五歲的女兒被綁架時,妻子卻不慎說錯話導致談判失敗,綁匪當場撕票,把女兒從十八層的高樓上扔下。
我因此重度抑鬱,陰晴不定,稍有不順就各種摔砸東西,妻子都默默忍受我的怒火,為了減輕心中的愧疚,更是在寺廟裏替女兒誦經祈福,還每天咬破指頭用鮮血寫滿1000個女兒的名字。
時間漸漸撫平了我的恨意,我試著放下,和妻子重新開始。
直到女兒祭日這天,我找妻子一起去給女兒掃墓。
卻意外聽到包廂裏傳出她和好閨蜜的談笑聲:
「思晚,姐夫要是知道你兩年前的那場談判根本就不是失誤會被氣瘋吧?畢竟當初是因為程旭的女兒得了心臟病,急需換心,而你們女兒的心臟剛好匹配,所以你才串通綁匪害死了你女兒。」
「阿旭老婆為救我而死,我答應她會照顧好她的老公和兒子。偏偏懷瑾不同意朵朵捐心,我別無選擇,至於孩子,我和懷瑾還會再有的。」
原來,兩年前的談判事故並非意外,妻子一直都在騙我!
我心如死灰,反手給自己預約了假死服務。
季思晚,我要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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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幫我預約一個七天後的假死套餐。」
電話那頭從事假死服務行業的發小周岩聽到我這麼說,明顯愣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滿是震驚。
「懷瑾,你是不是還因為兩年前朵朵的事想不開?那隻是個意外,季思晚這些年的贖罪我們都看在眼裏,她一直在盡力補償你,加上你現在抑鬱也好轉了,一切都在變好,你怎麼突然要預約假死?」
我攥緊了拳,心裏陣陣發寒。
在聽到季思晚和她閨蜜的對話之前,我也覺得一切都在變好,我不僅抑鬱症好得差不多了,醫生也說我的身體現在已經可以要孩子了。
可季思晚的話卻給了我重擊。
我才知道女兒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一切都是季思晚的精心策劃。
兩年前,就為了給程旭的女兒童童換心,季思晚就故意談判失誤,配合綁匪【撕票】了我們的女兒朵朵。
在此之前她有次旁敲側擊地提過童童很可憐,想讓朵朵給童童捐心。
我厲聲拒絕後,她也沒有再提此事,我以為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誰曾想,她卻這麼喪心病狂,為了拿到朵朵的心直接用上了極端手段!
一想到我被季思晚騙了這麼久,她還親手害死了朵朵,我就覺得惡心。
等緩過來後,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地告訴了發小。
發小替我鳴不平,果斷同意我的假死預約。
掛斷電話後,我獨自去了朵朵的墓地,小心翼翼地把朵朵落了灰的墓碑擦幹淨,再擺上朵朵喜歡吃的零食。
等我掃完墓,正要轉身離開,季思晚這才匆匆趕來。
她一臉歉疚道:
「抱歉,懷瑾,我來晚了!」
她先給朵朵上了一炷香,然後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盒瑞士卷,塞到我手裏。
「懷瑾,給,你最喜歡吃的瑞士卷,我路上看到了,記得你愛吃,就順手給你買了,今天我並非有意遲到,你就別生我氣了,好嗎?」
我看了滿臉溫柔的季思晚一眼,又掃了下她手中的瑞士卷,不免在心中冷笑。
這些年季思晚總是體貼溫柔,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更是包容我的一切壞脾氣,是世人眼中的好妻子。
要不是我知道了真相,現在怕是還會被她的虛情假意所蒙蔽!
「我今天沒什麼胃口,不想吃,你自己留著吧。」
季思晚見我不似平常那般好哄,又見我神色有些不對勁,正想問我發生了什麼,她的電話就響了。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的神情閃過一瞬不自然的僵硬。
掛斷電話後,她笑著和我解釋道:
「是大師打來的電話,他提醒我今天該去給朵朵誦經祈福了。朵朵的掃墓我遲到了,給朵朵的誦經祈福我可不能再遲到!」
自從朵朵死後,季思晚因為愧疚每天都會抽出三個小時去寺廟給女兒誦經祈福,用鮮血寫1000遍女兒的名字,以此來贖罪。
我也是因此被她感動,才慢慢放下對她的埋怨和恨意。
可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會不會誦經祈福也隻是個借口?
況且,她連給朵朵掃墓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遲到,我可不信她會對朵朵的誦經祈福上心!
心裏這麼想著,麵上我卻一臉平靜道:
「去吧,朵朵的事更重要。」
季思晚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叮囑我乖乖打車回去,而後轉身離去。
她前腳剛走,我後腳就偷偷跟了上去。
一路跟蹤之下,我驚訝地發現季思晚去的根本就不是寺廟的方向,而是程旭的家!
季思晚的車子在程旭家門口停下,剛下車,程旭和七歲的童童就笑吟吟地迎了上去,顯然,兩人早已等候多時。
童童撒嬌地撲向季思晚懷裏:「媽媽,童童好想你啊,媽媽抱!」
程旭笑得溫潤,自然地牽起季思晚的手。
「思晚,我今天專門學做了辣子雞丁和香辣蝦,你快嘗嘗我的廚藝。」
記憶裏,季思晚為了保護嗓子,能更好的談判,飲食向來清淡,從來不吃重油重鹽重辣的東西。
而且之前朵朵也曾撒嬌讓她抱,她卻說朵朵是小大人了,應該學會獨立,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撒嬌,怎麼都不肯抱。
我以為季思晚會拒絕這對父女的。
可讓我意外的是,她卻毫不猶豫地抱起童童,語氣寵溺道:
「正好媽媽也餓了,童童,走,我們去嘗嘗你爸爸做的辣子雞丁和香辣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