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公司麵臨經濟危機,我立刻賣了婚前買的房子,給他應急。
接孩子的時候,手機不小心摔壞了屏幕,我找丈夫要錢買部兩千塊錢的手機,卻被他拒絕:
「孩子的培訓班都停了,家裏都揭不開鍋了,你的手機隻是屏幕摔壞了,又不是不能用了,非要浪費錢嗎?」
我體諒他工作不易,繼續堅持用著破手機。
可轉頭卻看到他拿著我賣房的錢,給初戀母女買了一套學區房。
我氣得找他質問,他滿臉不耐煩: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當年要不是為了籌錢救我,怎麼會嫁給那個渣男,落得現在和孩子一起被淨身出戶趕出來的淒慘下場。」
「我隻是想給她們一個穩定的居所,你別鬧了行嗎?」
「你不是一直埋怨沒辦婚禮嗎?等一切塵埃落定,公司穩定下來,我就給你辦。」
聽著他敷衍的口吻,我對他失望透頂:
「不用了,離婚吧,孩子歸我,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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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你想你的孩子和你一樣,從小被嘲笑是沒爹的野種嗎?」
丈夫陳景曜的話語,讓我如墜冰窟。
我更是難以置信地朝著他看去。
就因為我父母離婚,我從小跟著媽媽生活,所以學校裏的同學都欺負我、嘲諷我。
其他人都對我避而遠之。
隻有陳景曜,每一次聽到別人說我閑話,都會拍桌而起,為我發聲:
「蘇念卿爸媽隻是離婚了而已,你們說話別太難聽!」
可如今,他卻要用這最傷人的話來傷我。
陳景曜說完,也頓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巴,剛想解釋些什麼。
他的初戀唐笑笑走了出來,裝模作樣地開始勸解:
「景曜你別因為我,和蘇念卿吵架,這個房子我不要了,我和暖暖露宿街頭就行,你別管我們母女了。」
說完她又朝著我走來,大度道:
「景曜剛剛說話是太過分了,我替他給你道歉......」
她什麼身份,替我的丈夫道歉?
我狠狠推了她一把:
「少在這假惺惺的裝好人,當初你走了,就走的徹底點啊,他都結婚有孩子了,你還回來破壞他的家庭,你無不無恥!」
我隻是輕輕一推。
唐笑笑卻踉踉蹌蹌的跌入陳景曜的懷裏,吃痛的哀嚎一聲。
陳景曜生氣地朝我怒吼:
「蘇念卿你鬧夠了沒有?」
「笑笑當初也不是故意要跟我斷崖式分手的,她都是為了給重病的我湊錢,所以才嫁給那個有錢的短命鬼。」
「現在她丈夫死了,她夫家為了家產打得不可開交,把她們母女趕了出來。」
「你讓我對她們見死不救嗎?」
「蘇念卿,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陳景曜的一聲聲指責,猶如一萬根針紮進心臟,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付出是付出,那我的就不是了嗎?
在他被唐笑笑甩了,悲傷的一個又一個夜晚,是我守在他的身邊。
他做手術,父母不管,是我徹夜不眠,勞心勞力的照顧他。
後來我更是貼出全部的工資收入,陪他創業,住地下室,吃糠咽菜。
如今,他卻說我惡毒。
「好了,笑笑你別難過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來找我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母女的,不會讓你們再受半點傷害。」
看著陳景曜摟著唐笑笑輕聲安撫的樣子。
眼裏流露出的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愛意,深深刺痛了我的雙眸。
我不願再看他們郎情妾意,轉頭離開了。
陳景曜滿心滿眼都是唐笑笑,對我沒有半句話的挽留,更甚至都沒有發現我已經離開了。
我疲憊地回到了家。
母親已經把女兒從幼兒園接了回來,正做著飯。
聽到開門的聲音,鏟子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跑了過來。
她東張西望,發現真的隻有我一個人回來的時候,輕聲詢問了句:
「情況怎麼樣了?」
我煩躁的換下鞋子,淡然道: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