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妻一向恪守承諾,卻沒有如約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婚禮當天,大屏幕上突然出現她和繼兄親密的畫麵。
在座的人群一陣嘩然。
奶奶當場被氣得心肌梗塞。
我打電話求未婚妻回來看一下奶奶。
她卻劈頭蓋臉一頓罵:
“她自己那麼脆弱關我什麼事啊?真晦氣,掛了。”
後來奶奶去世,我獨自料理好她的後事之後就申請了出國進修服裝設計。
回家收拾行李時,看完繼兄走秀回來的未婚妻一臉雲淡風輕:
“沈之言,奶奶怎麼樣了?我們重新挑個好日子舉行婚禮吧,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她不知道,從奶奶去世的那一刻開始,我對她就已經徹底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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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好奶奶的後事回到家之後,我一刻不停的收拾起了屋子,奶奶去世了之後,原本不算大的房間也顯得空蕩蕩的,我收拾物品時發出的每一點聲音都顯得尤其的刺耳。
收拾到一半時,一套潔白優雅的婚紗映入眼簾。
那是之前奶奶親手和我一起給夏初意縫製的。
可她再也看不見這套婚紗被孫媳婦穿上的樣子了。
正愣神時,身後突然有人用手環抱住了我。
“真好看,是送給我的嗎?”
夏初意一臉甜蜜,聲音嬌嗔。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轉過身抱住她,寵溺的怪她明知故問,說那套婚紗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可是現在,我沒任何心情陪她玩鬧。
我冷聲讓她放開。
隨後告訴她:
“這是奶奶和我一起設計完成的作品,不是給誰的東西。”
夏初意對我的態度感到有些意外,卻也沒多想就作勢要摸婚紗。
“你還裝,這尺寸給我穿明明就剛好嘛。”
我急忙擋住,不讓她碰婚紗。
她愣了一秒,隨後撒嬌道:
“言言你就別生氣了嘛,你都和我冷戰半個月了,就一場婚禮而已,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心中閃過一絲苦澀。
對她來說,就隻是一場婚禮而已,哪裏會比得上看她繼兄走秀重要呢。
明明是她讓我和奶奶下不來台,讓我被親朋好友嘲笑下不來台,現在卻說得好像是我太計較,太小肚雞腸了似的。
半個多月之前,因為她的原因,我淪為了別人口中的笑料,還害得奶奶不疾而終。
我從小和奶奶相依為命,奶奶一直盼著我能成個家。
她怕她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婚禮那一天她盼了大半輩子,卻沒想到到頭來等來的是那種結局。
之後,奶奶因為心肌梗塞抱憾而終。
奶奶離世後,鄰裏鄰居私下裏都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聽說婚禮上就他們一家人在,女方家一個人都沒來。”
“而且他未婚妻和一個男的不雅照還出現在婚禮上了,都活活把他奶奶氣死了。”
“真是不孝啊,早知道老人家當初就不應該撿他回去,真是撿了一個報應啊。”
“省吃儉用供他讀那麼多年書,好不容易把他養那麼大,結果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就被氣死了,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哦。”
鄰居們對我的嘲諷讓我一度苦不堪言。
事到如今,她卻還覺得我隻是在鬧小脾氣。
“沈大帥哥,我們和好嘛好不好?我不想再和你冷戰了。”
夏初意的話打破了我的思緒。
“不是冷戰。”
我們分手吧,這句話我還沒說出來。
夏初意就歪著腦袋打量著我,做出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說道:
“不是冷戰的話是什麼,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哎呀,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好幾遍了嗎?夏與安隻是我的哥哥而已,而且那天的秀對他而言很重要,我不能不去的,婚禮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舉行的嘛。”
她說得倒是輕巧,也是,她應該還不知道婚禮上出的事情吧。
可是就算婚禮什麼時候都能舉行,可是我奶奶還能再活過來嗎?她對我的傷害能抹去嗎?
對她而言,我和奶奶永遠都隻是備選項,隻有她的繼兄才是第一順位。
我沒對她這番話做出回應,隻是沉悶著埋頭繼續整理衣物。
“我來幫你。”
夏初意識趣的沒再多說什麼,隻是蹲下身來跟著我一起整理衣物。
她隨手拿起一雙毛絨手套,嫌棄的皺了一下眉:
“這個玩偶熊看起來好廉價,而且都那麼破舊了,要扔掉嗎?”
我抬手將小熊拿過來,寶貝的將它放進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麵。
拿小熊的時候,我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情侶戒指。
並不是我求婚時送她的那枚。
而是前不久一位著名珠寶設計師剛設計出來的最新款情侶對戒。
見我目光停頓了一會兒,夏初意趕緊收回手。
一臉淡定的說道:
“你送的婚戒我怕弄丟所以就摘下來放家裏了。”
“這個是我哥送我的禮物,你不會因為這個又生氣吧。”
我其實已經對她的種種越界行為沒什麼感覺。
隻是想起來之前送她情侶對戒時,她隨手就放進了包裏,之後一次也沒看她戴過。
她說她不喜歡有東西在手上,會影響她工作,而且很不方便。
就連我精心定製的婚戒,她也隻是當天晚上戴了一會兒,然後就隨手摘下來沒再戴過了。
可現在,她卻戴著繼兄送的情侶對戒,一刻也舍不得摘掉。
最近這段時間,她和繼兄的互動視頻火遍全網。
我想關注不到都難。
報道裏全是富家千金和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兄的甜蜜互動。
二人戴情侶對戒的細節也被扒出來。
有人猜測這是一場豪門兄妹的禁忌之戀,也有人覺得他們兄妹的感情是純潔的,令人羨慕的。
我沒有對她和繼兄之間的事情感到一點意外和吃醋。
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平淡的開口:
“這是小時候,奶奶用攢了好久的錢給我買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夏初意對自己剛剛的話感到懊悔:
“不好意思啊,阿言,我不知道這個是奶奶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你喜歡的話,下次你生日,我也送你一個新的小熊怎麼樣?”
“對了,奶奶最近身體還好嗎?下次有時間我跟你去看看奶奶吧。”
她每次都說有時間就陪我一起去看望奶奶,可一直以來,她從未做到過。
“不用了。”
我平淡的回了她。
夏初意蹙了一下眉,用打趣的聲調說:
“這是誰家小醋精啊,那麼難哄。”
“哎呀,你就別生氣了嘛,反正我都已經答應你的求婚了,婚禮的事也不急在一時,我又不會跑,你怕什麼?等過段時間,我們一起挑個好日子,重新訂一個更大更豪華的酒店,熱熱鬧鬧的辦一次,讓奶奶好好開心開心怎麼樣?”
或許是因為剛剛去看完繼兄的秀開心的原因,她今天格外話多,還願意多次刻意迎合討好我。
再跟她唱反調的話,她估計就沒耐心繼續和我耗了。
可是這一次,並不是小打小鬧,不隻是尋常的小事了。
記得向她求婚那天,她並沒有表現得很開心,隻是匆匆戴上了我求婚的戒指,就離開了我精心準備了好幾天的求婚現場。
而那樣就隻是為了陪她繼兄過生日,可那天,也是我的生日,我想在生日那天向心愛的女人求婚,獲得屬於我的幸福。
她卻忘記了我的生日,甚至連我精心準備了好久的求婚儀式都沒有被認真對待。
再後來婚禮,我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和她的家人一定要到場,一起見個麵,吃頓飯。
沒想到,這一次,她還是失約了。
從奶奶去世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我依舊漠然,沒有一絲和好的意思:
“沒必要,都已經不重要了。”
左右都哄不好我,夏初意臉色陡然一變:
“沈之言,你什麼意思啊?我好說歹說半天了,你為什麼非要計較?就一個婚禮,你至於嗎?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嗎?推遲幾天會死嗎?”
“我一直在好好跟你說話,你這個態度是幾個意思啊?真不想好了唄,一個大男人,心眼那麼小,我真服了。”
她還想繼續說什麼,手機就響了。
她瞬間舒展開了緊繃著的臉,嘴角上揚:
“幹嘛呀,我還在男朋友這裏呢。”
電話那頭是她的繼兄,接聽電話那會,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出“致遠哥”的字眼。
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她邊聽著邊拿起沙發上的包包,取出一支口紅補了一下妝。
邊塗口紅邊笑著說:
“都怪你,惹得我男朋友都生氣了,我都哄好久了還哄不好,好吧好吧,那你等一下,我待會過來。”
掛斷電話之後,她語氣溫和的跟我說: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別總想那麼多,我和繼兄從小一起長大,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至於婚禮的事情,下次再補上就好了,別生氣了。”
“你在家好好冷靜一下吧,別再鬧脾氣了。”
說完就轉身離去了。
樓下,夏致遠貼心的為夏初意打開車門,還彎腰給她係好安全帶。
夏初意乘機搶過他嘴裏的棒棒糖,直接含進自己嘴裏。
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夏致遠寵溺捏了一下她的臉,隨後二人駛車揚長而去。
他們走後好一會我都在窗邊站著沒動,直到回過神來,我才向書桌走過去。
將出國要用的文件整理好放進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