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夫君征戰三個月歸來,身邊多了一名腹部隆起的女子。
他對我說,“鳳鳴,這是月兒,日後你定要幫我好好照料她。”
我點頭應下,林月兒看著我嬌笑,“姐姐,墨郎說此生隻愛我一人,如今我又懷了他的血脈,你日後怕是在府中再無地位。”
我沒吵沒鬧,反手將後院的女子都喊了過來。
一個一個數過去,林月兒正好是第八十一個。
此時,我激動的跳了起來,“攻略滿八十一個惡女,老娘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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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侯爺回來了。”
侍女喜鵲嘰嘰喳喳地衝進來。
驚得我手一抖,手裏的繡花針正好紮在了指腹上。
“帶人回來沒有?”
我顧不得疼,趕緊問道。
喜鵲緩口氣,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帶了,帶了,這次隻帶了一位。”
她話音剛落下,我就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此時,我的便宜夫君墨煜炎正好站在門口。
遠遠望去,高鼻薄唇,寬肩窄腰,當真是極品。
可是下一秒,我就將目光鎖定在了他身旁的美嬌娘身上。
我三步並兩步走到他們麵前,一把就扯住了那美人的手。
“好妹妹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家中可有親人?是孤女,是救命恩人,是白蓮花,還是綠茶......”
墨煜炎尷尬地輕咳一聲,我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妹妹舟車勞頓,要不要喝杯茶。”
“鳳鳴,這是月兒,如今懷有身孕,你要幫我好生照料。”
墨煜炎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此時我才注意到,林月兒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情緒閃過,但是很快就被興奮代替。
我本是個現代牛馬,意外穿越到這個世界裏來。
當初係統給我任務,是要攻略八十一個惡女,才能回到屬於我的世界。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要攻略的最後一個惡女,完成係統的任務,我就能回家了!
麻辣燙,烤冷麵,澱粉腸,我來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鬼迷日眼,林月兒被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奴家自知身份低微,不配在這礙侯夫人的眼,可奴家身懷六甲又孤身一人,實在無處可去,還望夫人垂憐,將我留下。”
我見狀,連忙將林月兒扶了起來,“月兒妹妹,你千萬客氣,我楚鳳鳴可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大度,不信你問侯爺。”
墨煜炎聽完我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擰著眉,給棱角分明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怒氣。
我不由犯起了花癡,這世上咋能有這麼好看的男人呢。
隨後,我轉過頭又看到了身量纖纖,楚楚動人的林月兒,瞬間感歎。
俊朗高冷侯爺vs貌美孤女小白花,這cp真是養眼又好嗑。
就在我沉浸其中時,喜鵲偷偷戳了我一下,“小姐,口水!”
我趕緊拿出帕子按了按嘴角,隨後滿臉熱切,“侯爺,月兒妹妹就住在暗香閣可好?這暗香閣可是整個侯府離侯爺寢殿最近的地方。”
我滿臉期待地看向二人,等著他們的誇獎。
可出乎我的意料,墨煜炎臉黑得像鍋底。
林月兒則是又跪下了,“奴家福薄,哪裏敢如此僭越。夫人隻要願意留下奴家,奴家住在何處都不打緊的。”
我再次彎腰要扶她,可是這次她將眼睛瞟向一旁的墨煜炎。
墨煜炎臉色比剛才還難看,隨後滿臉怒氣地拂袖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真是有點搞不懂,他又生得哪門子氣。
2.
墨煜炎走後,我將林月兒帶到了後院。
後院的姑娘們看到我,都一臉開心,
“鳳鳴姐姐,你看我今天按照你說的方法染出來的布,真是好看極了。”
“鳳鳴姐姐,你看我今日做出的豆腐,嫩得像汪水似的。”
姑娘們圍著我嘰嘰喳喳不停。
我看了看站在我身後的林月兒,連忙輕咳一聲,姑娘們瞬間安靜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月兒妹妹,今早侯爺帶進府中的,大家以後都是姐妹,互相照應啊。”
離我最近的夙念眼尖發現了林月兒的肚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連忙解釋,“月兒姑娘和大家有些不同,她已有身孕。”
一瞬間,院內鴉雀無聲,姑娘們看向林月兒的眼神也有些許異樣。
“你們先忙,我帶著月兒姑娘再熟悉熟悉侯府。”
我趕緊帶著林月兒離開了後院。
“夫人,方才的那些姑娘們是?”
林月兒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們呀,都是侯爺帶回來的。”
我的聲音中透著不經意。
林月兒卻被驚嚇得小臉通紅,“侯爺如此風流,夫人不介意嗎?”
我擺了擺手,“未成婚前,我就是知道他風流才願意嫁給他的。”
我沒撒謊,想當初,我剛到這個世界的身份是相府嫡女,可也是獨女。
我的丞相爹是個情種,這輩子就我娘一個正牌夫人,我連個庶出姐妹都沒有,上哪去湊夠這八十個一個惡女攻略呢。
後來,我偶然聽說鎮北侯墨煜炎生性風流,我當機立斷讓我爹幫我撮合了這門婚事。
結果他當真沒讓我失望,成親三年,竟然帶回來八十位姑娘。
她們入府後,我逐個攻略,教她們人人平等,拒絕雌競,還讓她們習得一技之長,能在這個吃人的時代,不依靠男人存活,因此她們對我十分敬重,眼看著就差這最後一個,我就能回到現代了。
“男人嘛,哪有不風流的,隻不過我們這做正頭娘子的,還是要賢良大度些。”
看著林月兒瞠目結舌的樣子,我趕緊給自己找補,隨後把林月兒帶到了暗香閣一旁的思暖閣安置。
安排好一切,我覺得困倦,就趕緊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小睡。
誰知道,我這一睡竟然錯過了晚飯,睡到了墨煜炎散值。
見他進來,我趕緊跳下床,“侯爺回來啦。”
聽見我這麼說,他微微一怔,隨後開口,“夫人不生氣?”
“不呀。”
我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我是你夫君,我帶林月兒回府,你不生氣!”
墨煜炎的聲音比方才重了幾分。
武將自帶的威懾,讓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你又不是第一次帶,你這都第八十一次了,那我到底該不該生氣啊。”
我這一句話直接給墨煜炎整無語了。
他無奈的擺擺手,“夫人往裏挪挪,本侯要就寢。”
“啊?”
我有些錯愕。
雖說我嫁進侯府已有三年。
可成親當日,墨煜炎就奉旨出征。
之後的日子裏,雖然偶爾回來,但也幾乎不會宿在家中。
我遲疑了片刻,還是將身子往裏挪了挪。
墨煜炎看了我一眼,將外袍脫下露出雪白的裏衣。
他靜靜躺在我身側,健碩的胸膛微微起伏。
這樣一個尤物在我麵前,不由讓我紅了臉。
可是還不等我看得盡興,男人的聲音就驟然響起,“夫人,看夠了嗎?”
我有些尷尬地收回視線,“看夠了看夠了。”
卻不料,我話音剛落下,門口就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
“侯爺,求您為奴家做主!侯爺!”
是林月兒的聲音。
我激靈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墨煜炎慢慢起身坐在了床榻邊上。
隨後,林月兒走了進來,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
“侯爺,有人要害奴家肚子裏的孩子。”
我聽了這話,瞬間就急了,林月兒可是我能回家的最後一個關卡,是誰敢對她動手。
難道是我之前攻略的八十個姑娘裏有人又糊塗了?
我腦子飛速旋轉,就在這時,林月兒再次開口。
“夫人,您若是容不下奴家,奴家走了便是,您何必大費周章在我院中埋下麝香來暗害我的孩兒。”
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好消息,我攻略的姑娘們沒人犯糊塗。
壞消息,她說要害她的人是我。
“夫人,解釋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睡久了,把自己睡傻了,我在墨煜炎的語氣裏竟然聽到了一絲興奮?
“我沒有啊,我怎麼可能害她,我沒有害她的動機啊。”
不過,我來不及想太多,連忙開口解釋。
林月兒聽完,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褲腿,“夫人,是奴家的錯,奴家不該跟著侯爺回府,您要罰就罰奴家,千萬別遷怒於我的孩兒。”
我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想把自己的腳拿開。
卻不料,林月兒順勢一轉身就飛撲到地上,捂著肚子眼淚不住地流。
我一時間也慌了神,想上前去扶,卻被墨煜炎先我一步。
“夫人言行無狀,即日起,月兒就住在思暖閣中好好養胎,沒我的命令不得外出,任何人也不可去思暖閣打擾!”
這話讓我和林月兒都愣住了。
我言行無狀,
林月兒不得外出?
這對勁嗎?
這不對勁啊,見不到林月兒,我該怎麼攻略啊。
我連忙衝上前去想求情,卻被墨煜炎冷冷斥回,“誰要是膽敢求情,本侯定不輕饒。”
我訕訕地收回手,不敢再說話。
後來,聽說墨煜炎派人連夜將林月兒院子裏的麝香都挖了幹淨。
林月兒這才止住了哭聲。
3.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銅鏡前梳頭。
喜鵲坐在我身旁,若有所思地開口。
“小姐,我覺得侯爺對這個林姑娘有點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我趕緊問道。
喜鵲嘟了嘟嘴,“小姐,以往侯爺姑娘帶回來,隔天就走,如今這林姑娘來了,侯爺看著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況且這些姑娘裏,隻要她是大著肚子進府。”
我點點頭,“確實不一樣,這是最後一個姑娘,放在我們那個時代就叫大boss,肯定要和之前的有些區別。”
“或許,墨煜炎真的愛上她了,等我走了,他們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我的聲音低低的。
聽我這麼說,喜鵲歎了口氣,“小姐,等你說的什麼攻略下林姑娘,你真的會永遠離開這裏,回到你常說的那個世界嗎?”
我拿著梳篦的手頓了一下,“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不過我會想你的,我的小喜鵲。”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窗口有個黑影閃過,不過我也沒有過多在意,隻當是自己眼花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隔三差五就跑到林月兒的院子旁轉兩圈。
卻無一例外被墨煜炎抓個正著。
我去一次,思暖閣的圍牆就被加高一寸。
眼見著越來越高的圍牆,我終於忍不住了,跑到墨煜炎跟前大鬧了一場。
“墨煜炎,你摸著良心說,我楚鳳鳴在你眼裏就當真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嗎?這些年你帶回來八十個姑娘,我跟哪個爭風吃醋了?你去後院看看,我是不是將她們養的白白胖胖,照顧的妥妥帖帖。”
“是,你是真心愛上了林月兒,生怕有人害她,可你這也太過分了,你看看那院牆都被你圍成什麼了,你拿我當賊防!”
“我沒有。”
墨煜炎盯著我半晌,隻吐出來三個字。
“你沒有防著我,就把林月兒放出來。”
“我,我想她了。”
最後一句話,我說得屬實沒有什麼底氣,聲音也小了幾分。
突然,墨煜炎站起身,一步一步像我逼近。
我不自覺地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麵上。
他一雙墨色眼眸直直地盯著我,語氣似有懇求,“不見她行嗎?”
我沒有片刻猶豫,“那怎麼行,我必須見!”
不見她,我就回不去家,就再也吃不到我那沒有一點肉的大澱粉腸,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趁著墨煜炎垂頭思考,我從他的胳膊下鑽了出去,捯飭著小碎步就跑到了殿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回頭時,墨煜炎的身影被陰影籠罩著,像是個孤獨的困獸,絕望且落寞。
當晚,林月兒院中的圍牆就都被墨煜炎拆下。
我見苗頭很對,第二天拿著一盤糕點就衝進了思暖閣。
林月兒顯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
“夫人,奴家知錯了。”
我笑嘻嘻地將她扶起來,“月兒妹妹,你沒有錯,日後也不必對我行禮,我不會害你的孩子,那一切都是誤會,我遲早是要走的,我來自......”
“夫人,你要去哪啊?”
還不等我說完,墨煜炎低沉且帶著怒氣的聲音就在我身後響起。
“奴家見過侯爺。”坐在我對麵的林月兒連忙起身,眼角露出一絲雀躍。
我錯愕的回頭,對上墨煜炎那雙極好看的眼睛。
此時,他麵色微紅,身形晃動,很明顯是飲酒了。
我連忙站起身想去扶,卻被他一把扯住手腕,“跟本侯走。”
我被他拽得跌跌撞撞,跟不上他的腳步,後來他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靠在他熾熱的胸口,我甚至能聽到有力的心跳。
一路到了我的院中,侍女們看到這等景象都趕緊退了下去。
他大步走進屋裏,將我整個人摔在床上,隨後壓了上來。
我想要掙紮,卻被他鉗住手腳動彈不得。
隨後細密的吻混合著酒香在我唇間炸開。
不知過了多久,他伏在我身上似是睡去了,嘴中說著囈語。
“別走,別走!”
我默默歎了口氣,這人睡著了竟還怕我將林月兒趕走。
見狀,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你放心,林月兒不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