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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裏的老大，爸媽都是清北畢業的高材生。

妹妹三年級，門門滿分，弟弟剛會說話，就會倒背三字經。

隻有我，永遠在及格線上蹦跳。

所以當妹妹用滿分試卷換全家三亞過元宵節時。

我主動站了出來：“我留下照顧癱瘓的奶奶。”

媽媽有些猶豫時，隻聽爸爸抬眼冷聲說：

“也好，你除了這點孝心，其他也沒什麼優點了。”

我咽下心裏的苦澀，用力點頭。

我知道，這已經是他們能給我的最高評價了。

孝心，是我在這個家唯一立足的根本。

可沒想到，爸媽剛走，奶奶就在我的照顧下意外離世。

轉頭我就接到了爸媽遇難的車禍電話。

看著死在床上的奶奶和電話裏聽到的恐怖車禍聲。

我選擇最沒用的我，和他們一同而去。

可後來我才知道，那場車禍聲不過是爸爸精心為我準備的一段錄音。

隻為了測試我的孝心真假。

而我，用生命給出了最後答案。

......

媽媽給爸爸使了下眼神，有些訕訕道。

“當著孩子的麵胡說什麼呢？”

媽媽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不滿。

爸爸正搬行李箱的手猛地放下，聲音拔高道。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養了他十八年，除了有點孝心，還有什麼優點呢？”

“成績從小到大就沒好過，永遠在及格線上蹦躂，哪裏像我們？就連高中都是出錢才上的！就這成績，高考連個三流野雞大學都上不了，就隻能去職校了！”

行李箱被重重的砸下，發出砰的響聲。

媽媽看著僵在一旁的我，慍怒道:

“好了！不許這麼說孩子！”

爸爸眼眶猩紅的看過去。

“林芳，你是要為了這個不孝子和我吵架嗎！”

他轉頭生氣的對著我。

“陳小宇，你自己說，你弟弟妹妹哪個不比你強，我們這樣的家庭，出了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孩子，說出去不丟人嗎？”

矛頭瞬間指向了我。

我慌亂的看向爸爸，不停的說著。

“對不起，爸爸，是我讓你們失望了。”

可爸爸聽完更生氣了。

“夠了，陳小宇，每次說你都隻會對不起，一副可憐樣，除了賣孝心，你還會什麼？我看就連這點孝心你也是為了博同情裝的！”

說完爸爸轉身“砰”的一下關上房門。

裏麵傳來了劈裏啪啦的砸東西聲。

媽媽看著我歎了口氣。

“小宇，你爸就是擔心你成績，他有口無心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咽下心裏的苦澀，點點頭。

“媽媽，我沒事的，你快進去看看爸爸吧。”

說完媽媽轉身進去安慰爸爸。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我的心難受的不行。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如弟弟妹妹聰明。

看著媽媽在看到我成績後一次次失望的表情。

我總努力想在其他方麵做好，讓他們能開心一點。

所以我幫著帶弟弟，從喂奶到換尿布，從哄睡到陪玩。

周末我還會接送妹妹上下培訓班。

就連奶奶三年前癱瘓，每天放學護工離開後，照顧她的任務也落在了我身上。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希望爸媽能覺得。

我雖然成績不好，但至少還算有孝心。

可剛剛，爸爸說我的孝心也都是裝的。

原來在他心裏，笨就是恥辱，做再多也是裝的。

我轉身，輕手輕腳的走進奶奶的房間。

奶奶竟然醒著，渾濁的眼睛看著我。

我坐到她床邊，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她的手動了動，指尖輕輕劃過我的掌心。

似乎在寫什麼，我仔細感受。

一橫，一豎，一撇......

是個“好”字。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我哽咽著。

“隻有你覺得我好，隻有你......”

奶奶發出含糊的“咿咿呀呀”聲，眼眶濕潤。

我擦掉眼淚，擠出笑容。

“沒事，奶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這也是我唯一能做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