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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推奶奶的肩，依舊沒有反應。

看著奶奶了無生氣的臉，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慢慢伸出手指，去探奶奶的鼻息。

碗“砰”的一下掉在地上，濺的到處都是。

沒有氣息，絲毫沒有。

“奶奶......奶媽......你醒醒......你別嚇我......”

我搖著奶奶的說身體，聲音裏充滿了恐慌無助。

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奶奶死了！奶奶死了！我把奶奶照顧死了！

爸媽把奶奶交給我，我連這個唯一能做的事情都搞砸了。

我把奶奶給害死了，爸媽又會怎麼看我，一定會更失望吧。

“不......不能這樣......”

我語無倫次，整個人渾身顫抖。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對，打電話！馬上給爸媽打電話！

我哆哆嗦嗦的在滿地狼藉中找到手機。

屏幕已經被米湯給弄濕了，我胡亂用袖子擦了一下。

手指顫抖著終於找到爸爸的號碼。

我按下撥通鍵，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

快接啊！爸爸！快接電話！

終於，電話接通了。

“喂？”

爸爸的聲音帶著笑意，背景是歡快的音樂。

“爸......”

我剛開口，聲音就哽住了。

“怎麼了？有什麼事快說，開著車呢。”

“奶奶她......”

我顫抖著聲音，正準備開口。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刹車聲。

接著是劇烈的撞擊聲，玻璃碎裂聲混合著尖叫聲。

通話突然斷了。

“爸？媽？”

我對著手機喊，隻有忙音。

我慌了，再打過去，已經無法接通。

打妹妹的兒童手表，無人接聽。

打了一遍又一遍，全都打不通。

我渾身發冷，看著床上的奶奶。

奶奶被我照顧死了。

爸媽這是因為接我電話出車禍了？妹妹弟弟也......

我不敢想，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慢慢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味。

灶台上，小米粥好像還熬著。

煤氣灶......關了嗎？

我恍惚地走到廚房，果然灶頭還開著。

煤氣正無聲無息地泄漏著，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臭味。

我伸手去關，手卻停在半空。

關什麼呢？

奶奶死了，爸媽他們可能也死了，全家都沒了。

就剩下我這個最笨最沒用的，除了孝心一無是處的老大。

現在我連唯一的孝心都搞砸了。

我害死奶奶，害死了爸媽弟妹，害死了他們所有人。

我慢慢縮回手，轉身走出廚房。

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煤氣的味道越來越濃，開始讓我頭暈目眩。

我躺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這樣也好，不如一起去吧......

在另一個世界，也許我能聰明一點，也許爸媽會多看我一眼。

意識漸漸模糊時，我仿佛聽見了門鈴聲。

一聲，兩聲，急促得不行。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