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風輕靈

女人一身紅裙，走得那叫一個婀娜多姿，手中搖著一把孔雀扇子，美目一掃，夥計連忙道：“大掌櫃，這位客官帶來了兩件稀世珍寶，我這正愁怎麼估價，正好，您來掌掌眼。”

肖雲聞到了一股香風。

並不刺鼻，而是一種幽幽的，直往鼻子裏鑽。

女人搖著扇子，先是將那小梳跟鏡子細細打量，眼波中蕩漾著鎏金色，越看手中的東西越覺得怪異。

她在走南闖北這麼久。

在雲州城坐鎮這家當鋪也有幾十年，從未見過有這麼精細、奇怪的東西，完全看不出來材質跟是哪位匠人的手筆。

尤其是上麵的琉璃鏡，說是神仙手段絕不為過。

然而說仙器，這上麵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

“這東西，你是哪裏來的？”大掌櫃問道。

肖雲哪能說明白：“難道當鋪裏麵還要追溯來源？你給我估個價就行。”

“要我說，這東西用處實在不大，妙在做工精巧。頂多，紋銀二十兩。”

肖雲一開始聽她說用處不大，還以為就幾個銅板呢。

沒想到，二十兩？

那按照他觀察的物價，他不得賺大發了？

“若是你要我收，我給不了你這麼多，十八兩，死當。你當不當？”

這價格，肖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些東西全都是撿破爛撿回來的，沒花一毛錢。

在雲州城裏，凡人的貨幣有三種。

金銀銅。

而最難見到也是價值最高的便是靈石，一兩靈石十兩金，是仙人的貨幣。

偶爾仙人也會拿著靈石買東西，不過這種情況實在罕見。

看肖雲在猶豫，掌櫃得卻沒再加價，看向那通體透明，帶著罕見的紫色，宛若上好的極品靈石打造。

“這也是你的？”

這個客人究竟是從哪裏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明明沒有靈力，東西卻十分的精巧。

夥計連忙說道：“大掌櫃的，此物名為打火機，隻需要輕輕按下——”

啪嗒一聲。

微弱的火光倏然亮起。

“引火術？”

這是怎麼做到的！

掌櫃的問道。

肖雲隨口道：“就是個普通的小玩意兒。”

“這樣，你要是準備典死當，五十兩。這兩個我都要了。”

掌櫃解釋道：“這個價格，出了我這個門絕對不會有第二家像我這麼識貨，給你這麼高的價。其一，你這東西確實不尋常，其二，若是再有這樣的玩意兒，可以優先送到我這裏。沒問題吧？”

肖雲一聽，心裏立馬就有了個大概。

他倒是可以狠狠訛上掌櫃一筆，但他可是準備穿梭雲州城大賺上一筆，可不僅僅是想做這一錘子買賣。

“我不打算賣。”

肖雲話一說，掌櫃的眉頭一挑：“怎麼，是出價不夠高？你這東西其實實在沒有太大的用處，我給你這個價格，是我個人喜歡。要不這樣，我再給你加三兩。”

“不，這些東西我送給你了，全當交個朋友。”

肖雲這一出，夥計露出來驚訝的表情，掌櫃的眸色一沉。

跟她做朋友？

難不成，他是發現了什麼，用這招故意試探。

“我初來雲州城是想做點小買賣、擺個攤子，想問一下，這攤子應該怎麼擺？需不需要繳納攤位費什麼的？”肖雲投石問路。

夥計笑道：“攤位費是不必繳納的，隻是若擺在人家門口，可能會引得店家不喜，遭人驅趕。您也可以去窮巷擺攤，就是不知道客官準備賣什麼。雲州城雖然不大，卻五臟俱全。要是沒點好東西，真不一定能立柱腳。”

“我就準備賣這個，能行嗎。”

夥計一愣。

掌櫃的臉上露出來啞然的表情：“你還有？”

她本以為這些精巧的物件，一輩子做出來一個已經是精益求精了，看著上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都開始想，這些東西會不會是出自哪位遠古大能的手，隻是時間太長，靈氣散盡。

怎麼聽他的意思，還能大批量擺攤賣呢？

“數量也不是很多，主要缺點銀錢。”肖雲道。

掌櫃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就知道自己是走眼了，她不免也對肖雲產生了些好奇。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我名風輕靈，貴客怎麼稱呼？”

“肖雲。”

風輕靈把玩著手中的物件，說道：“既然你投石所好，那我也不是白占便宜的人，這樣吧，你這攤子就擺在我家當鋪門口。”

夥計看向大掌櫃，一時間搞不清楚他想做什麼。

肖雲沒想到這兩個破銅爛鐵還能有這種回饋，連聲道：“真的可以嗎？那太好了，多謝多謝。那我就先告辭去準備點貨物，到時候我們再見。”

雲州城的貨幣雖然沒賺到，但是他看見了前景啊。

尤其是風輕靈，簡直就是好人中的大好人！

當鋪這地方，來的無非就兩種人。

特別有錢的跟特別沒錢的。

有錢的來淘寶，沒錢的來賣寶。

他這攤子擺在當鋪跟前，這是占大便宜了！

肖雲一走。

風輕靈打開那扇鏡子，旁邊那些鋸齒是梳子的模樣，雖然隻有巴掌大，但構思精巧，尤其是這鏡子，什麼樣的匠人能把鏡子磨成這樣？

“大掌櫃，您這是什麼意思？”

夥計不解道。

雖說這鋪子裏出麵的都是他口中的主人，實際上，真正運作這間當鋪的便是風輕靈。

她生了一雙本源眼，能看透寶物的本質。

“這物件，不簡單。”風輕靈道：“不，是聞所未聞。”

肖雲要是聽見這話，恐怕是得樂死。

什麼聞所未聞。

不就是常見的塑料製品嗎，二元店裏件件兩元，要是去拚夕夕那更便宜。

......

再見到肖雲是三天後了。

這兩天風輕靈還以為這家夥不出現了，誰料這一大早，她還在櫃台前昏昏欲睡，就聽到肖雲的聲音。

“大掌櫃，我今天來擺攤了。給你帶了點小禮物。”

肖雲這趟回去直接網購了一批便宜的鏡子，找批發市場拿了一盒打火機。總價不過百，還順帶從家裏拿了個廢棄的床單。

畢竟在人家門前辦事，肖雲還是很客套的帶了杯奶茶。

風輕靈看了一眼肖雲，再看擺在麵前的可疑物品，問道：“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