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這會兒傅夫人也幫不上話,隻能示意管家趕快上菜開飯。
管家立刻會意,轉身去廚房傳令。
洛舒苒一直留意著傅知遙,從頭到尾都沒開口,安安靜靜坐在那兒。
傅知遙察覺到她的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繼續和父親傅勳聊著剛才的話題。
雖然誰也沒明講,但從她踏進傅家門那天起,洛舒苒就清楚。
婆婆齊月華,壓根不待見她。
說白了,就是嫌棄她出身不夠硬氣,覺得她是攀高枝。
又聽外麵傳些風言風語,怕她砸了傅家的招牌。
最關鍵的是,她這個當兒媳的太不像樣。
再加上婚後一年,洛舒苒幾乎沒有在老宅露過幾次麵。
一年到頭不見人影,東奔西跑飛個不停。
在齊月華眼裏,這是把兒子撂在一旁當鰥夫過日子。
就連上次傅知遙出差國外三周,洛舒苒也沒去機場送行。
反倒接了個南誠的拍攝項目獨自去了高原。
齊月華得知後氣得摔了茶杯。
可這話傳不到傅知遙耳朵裏。
他向來與母親疏離,對家裏的瑣碎爭執更是漠不關心。
傅父傅勳對她呢?
一個字:冷。
冷得跟沒事人一樣,幾乎當她不存在。
見麵也不多話,公事公辦,愛答不理。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責罵更讓人難堪。
唯獨傅老爺子不一樣,他是整個傅家唯一真心疼她的人。
隻因為當年她嫁進來時,老爺子正病得快不行了。
結果居然奇跡般好轉起來。
老人一家都說是結婚起了作用,認定她是福星,打心底把她當寶護著。
洛舒苒自個兒信奉科學,對這種“結婚治病”的說法隻覺得離譜又扯淡。
但也隻能認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好運。
她知道所謂衝喜不過是心理安慰加巧合罷了。
真正讓老爺子恢複的原因,是新藥臨床試驗的啟動和家人情緒的穩定。
但這些解釋沒人願意聽,大家寧可信命不信理。
既然拗不過,她索性順其自然。
至少在這座冷漠的宅院裏,還有一個人願意對她笑。
天黑透了,老爺子動了感情,想留他們小兩口在老宅住一宿。
飯後喝茶時,老爺子靠在藤椅上。
“外頭雨大,路滑,你們今晚別走了。”
齊月華坐在一邊抿著茶。
洛舒苒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敲了一下。
傅知遙推說第二天一大早要主持董事會,婉拒了。
洛舒苒本來也不想多留,省得對著傅夫人生悶氣。
可老爺子挺失望的。
臨走前,她順手往老爺子懷中塞了個雪梨。
“下次來看您,給您帶更好的。”
那梨子是她下午帶來的,特意挑了個大的。
老爺子接過去,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
齊月華站在廊下,目光冷冷掃過這一幕,轉身先進了屋。
車子啟動時,洛舒苒看見老爺子仍站在原地。
回到浦譽灣已是晚上十點。
傅知遙確實忙,剛進門就直接進了書房。
書房的燈亮了許久,期間有兩次助理送來文件。
洛舒苒經過走廊時聽見電話會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