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兒,洛舒苒把手裏那半杯酸溜溜的茶輕輕放下。
茶水泛著微微的苦味,回甘幾乎沒有。
她並不喜歡這口味道,但泡了就喝完。
就像這場婚姻,既然已經簽下名字,那就按規則走到底。
糾結無意義,後悔更無必要。
......
最近傅知遙忙得像個陀螺。
天不亮出門,半夜才歸家。
辦公室的燈總是最後一個熄滅。
早餐常常在車上解決,晚餐則不一定吃得上。
助理楊帆已經習慣了替他推掉所有非必要的社交活動。
巧的是,洛舒苒這段時間也在海外撲騰。
不是在開跨國電話會,就是拖著行李箱趕航班。
時差讓她的作息混亂,但效率未減。
兩人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樣的相處模式,對他們而言最舒適,也最安全。
傅知遙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擰緊筆帽,順手抬眼看了看桌上的日曆,十二月十號。
窗外夜色濃重,樓群燈火稀疏。
今天是傅氏發工資的日子,也是洛舒苒收生活費的時間。
他的私人財務團隊早已設置好指令。
每月十號上午九點整,固定金額會轉入洛舒苒名下的指定賬戶。
哪怕人在地球另一頭,也會蹦出來發一堆“老板大氣”“大佬疼我”的表情包。
他拿起手機,點進和洛舒苒的聊天界麵。
奇怪,今天一條消息都沒有。
“楊帆,查一下太太現在在哪。”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詢問她的行蹤。
正在整理資料的楊帆手一抖,猛地抬起頭。
他迅速回想最近幾天的行程安排,確認沒有任何與太太相關的聯絡記錄。
老板向來尊重界限,極少幹涉私人事務。
這次突然發問,顯然不同尋常。
“馬上去查。”
他抓起筆記本快步走出辦公室,一邊撥通安保部門的電話。
......
洛舒苒剛下飛機,一身疲憊地回到浦譽灣的公寓。
她把外衣一扒,隨手甩在沙發上,頭也不回地衝進浴室。
擰開龍頭,往浴缸裏滴了兩滴橙花味的油,抬手把長發揪成個圓鬏鬏。
一腳踩進熱水裏,整個人陷進去。
水溫剛好,漫過肩膀的時候,身子一下子鬆下來。
她靠在缸邊,閉上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架子上的香薰蠟燭已經快燃盡。
火苗偶爾跳動一下,映得牆角的影子輕輕搖晃。
鈴聲是默認的提示音。
她皺了下眉,手從水中抽出,帶起一串水線,濕漉漉的手掌拍向架子邊緣。
洛舒苒眼皮一跳,眼睛倏地睜開,目光掃過架子,一把抓起亮著的手機。
屏幕太亮,刺得她眯起眼。
屏幕上跳出薑微的消息:婚禮邀請函.jpg。
下方還跟著一行字:【看到請速回,別裝死。】
她點開圖片,紅色燙金字體印著“誠邀洛舒苒小姐出席薑微與楊赫的婚禮”。
時間定在下周六,地點是市裏那家五星級酒店的花園廳。
薑微和她是同年同月生的“姐妹花”,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怪得很。
麵上好得能穿一條褲子,背地裏互相較勁、誰也不服誰。
當年她結婚時,薑微見到傅知遙,當場就撂下話。
將來一定要找個比他更出挑的男人嫁了。
現在發請帖,八成是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