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裏,她迫不及待地敲響了林國華的書房門。
林國華坐在書桌前,看似是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工作,見她進來微微皺了皺眉:“我不是說過嗎?不要隨意進書房!”
林薇薇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當即就宣布了那個好消息:“林晚怡死了!”
林國華聽到這個消息後,顯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林薇薇剛剛說了什麼以後,瞬間迸發出了巨大的驚喜:“真的嗎?!”
“真的!”林薇薇指了指自己的手機,“我剛收到消息。”
林國華頓時喜上眉梢,一拍桌子:“好,好啊!”
他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思考著接下來的動作,幾秒後,他停下腳步:“我們現在出發去冀城!”
“啊?”林薇薇有些疑惑。
林晚怡都死了,他們還去冀城幹嘛?
林國華眼中閃過一絲小人得誌般的得意:“當然是給那個小雜種收屍!”
說完,他又補充道:“最近集團的那幾個老家夥還不老實,要是這個時候公布林晚怡的死訊,怕是會被人懷疑。
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召開發布會宣布她的死訊,到時候,林氏集團可就是我們的了!”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陰森,已經到了駭人的地步。
林薇薇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喜悅與得意。
她都等了這麼多年了,再多等這幾個月也不是不行。
幾個月後,她可就是林氏集團的合法繼承人了!
想到這裏,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當即道:“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記得讓你找的那幾個人把證據處理幹淨。
我要讓那個死雜種像那兩個老不死的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林國華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的狠毒想掩飾都掩飾不住。
林薇薇一口答應下來:“好!”
她看著那條短信,冷笑一聲,將手機卡取了出來,掰斷、銷毀、扔進垃圾桶一氣嗬成。
林國華看著被扔進垃圾桶的手機卡,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等到林薇薇走後,他打了個電話出去,特地叮囑了一些事情,才放下心來。
有了那個人的保證,林晚怡的死和他們一點關係都不會有!
當那個唇釘妹徐苗苗發現怎麼都聯係不上林薇薇的時候,她終於慌了,開始瘋狂地撥打那個電話號碼。
但手機的提示音無一例外全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此時,警察已經將她們包圍了起來:“抱頭蹲下,不要動!”
徐苗苗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人擺了一道,看著不遠處“林晚怡”的“屍體”,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
法醫衝過來給“屍體”進行初步屍檢,在摸到她還有脈搏後,他抬頭與人群中的一個人對視了一眼。
在接收到對方的眼神示意後,他對自己的小助理宣布:“死者,女,18到20歲左右,初步判斷,死者生前遭受暴力毆打......”
徐苗苗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她霸淩人致死的事實,她衝著法醫怒吼道:“你騙人,她根本沒死!她沒死!!!”
法醫聽到這句話,心臟驀地停跳了一拍,難不成是計劃暴露了?
站在人群中的人聽到這句話以後,也是不由得屏氣凝神。
然而接下來,徐苗苗的舉動讓他們徹底放下了心。
隻見她瘋瘋癲癲地喃喃道:“我不過是打了她一下,她怎麼可能會死呢?”
法醫鬆了口氣,給那具“屍體”蓋上了白布,而後和小助理一起將她裝進了裹屍袋。
小助理在觸摸到死者皮膚的時候,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法醫:“師傅,她......”
法醫佯裝惋惜地歎了口氣:“她的死亡時間不長,如果我們能早五分鐘到,現在見到的也不會是她的屍體。”
助理聽到這句話後,沉默了,一股淡淡的悲傷湧上他的心頭。
人死後,不會立刻變成冰冷冷的屍體,相反,她的體溫會慢慢下降,皮膚的彈性也會慢慢消失。
正如他師傅所說,如果早五分鐘到,他們就有可能救下她。
可惜,終究是遲了五分鐘。
短短的五分鐘,一個生命就這麼消失在了世界上。
將屍體運到車上以後,法醫看著自己的助理那憂鬱的模樣,將自己的手套摘了下來,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要不先回去休息?”
助理是剛畢業的實習生,說是助理,實際上就是法醫的徒弟。
這是他跟著法醫以來,第一次直擊凶殺案現場。
以前,他想過無數個自己直擊凶案現場的畫麵,他想過可能到處都是血,可能是一具白骨......
但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直擊凶案現場,見到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的少女,她嘴角的血跡還沒幹,臉上還有著血色。
到底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他張了張嘴,有些哽咽:“師傅,我......”
法醫拍了拍他的肩:“今晚我給你放個假,你先回家休息吧。”
助理還想說些什麼,法醫卻直接道:“回去休息吧。”
就這樣,助理被他“好心”地勸回了家。
等到第二天天亮,助理回來上班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屍檢報告:“小王,你來的剛好,把這份屍檢報告給秦隊他們送去。”
小王點了點頭,剛想拿著屍檢報告往外走,就看到了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的屍體,相比於昨晚,她的身體上多了整齊縫合過的痕跡。
法醫將裹屍袋拉上,而後招呼著小王過來:“過來搬一下。”
小王連忙將報告放到一邊,上前來幫忙。
一直到櫃子門被關上,法醫才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已經“死”了的林晚怡剛剛從睡夢中醒來。
她洗漱了一番後,拿著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敲響了沈硯舟的書房門。
今天是周六,沈硯舟並沒有去公司,而是在書房裏處理著國外公司的工作。
聽到敲門聲後,他頭也沒抬,隨口應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