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練武,為的是什麼?”
白峰麵對這個問題,隻是思索了一瞬,就給出了他的答案。
“為了自保。”
林彪沒有反駁,隻是淡淡說道:“武功,是殺人技!”
見白峰不說話,林彪繼續說著,“武道本就是用白骨硬生生堆出來的路!”
“殺了人,才算是真正成為武者,既然走上了這條道,那就走到底!”
白峰心裏當然明白,武道沒有回頭路。
就算是金盆洗手,那些仇家可不會管你有沒有金盆洗手!
白峰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問道:“那怎麼辦?”
林彪留給了白峰一個充滿自信的笑,揮了揮手,“你先回去睡吧,有事我來處理。”
白峰道了聲謝,向著後院走去,
......
一大早,周浩的死訊便被傳開了,眾人那是一片嘩然。
三天時間,青龍幫死了兩個人,一個幫主的親戚,一個武者。
這不就是在打青龍幫的臉嗎?
王路本以為是哪個敵對幫派下的黑手,後來得知是白峰。
聽到這個名字,他先是一愣,隨後便想到那天在醉仙樓的場景。
那不是個窮山民嗎?
什麼時候變成武者了?
但那也不重要了,敢殺青龍幫的武者,王路眼神發狠,“你死定了!”
烏蒙山一共才多少個武者,一個武者隨便放在一個幫派裏,那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王路一大早就召集了幫派的人,嘴裏蹦出來四個字,“同文武館!”
二三十人個個凶神惡煞,王路走在最前麵,穿著黑袍,背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青色長龍。
圍觀的眾人也隻敢離著好遠觀望。
隻要是擋路的,都被掀翻了攤子,店主也是敢怒不敢言,連忙跑開,心疼地看著自家攤子上麵的貨物。
這要是壞了,那這個寒冬,是真要被凍死的!
“喲,王老弟,這是要幹嘛,尋仇啊?”
王路看也沒看,“劉胖子,管好你的嶽山幫,你再多說一句,老子就卸你一隻腿。”說完,王路頓了頓,補充道:“從中間那條開始。”
劉胖子笑了笑,沒再打趣,不是怕了,隻是因為一句話,受了一場無妄之災,劃不來而已。
他也想知道,一介山民哪裏來的這般運氣,能殺了一個武者?
路不遠,王路隻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同文武館。
周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山民,幫派成員,就連幾個大家族的子弟來湊熱鬧了。
王路要的就是這個氣勢,隻要這件事處理好了,青龍幫的聲望又要再往上走一個檔次!
而這一步,有些難,畢竟林彪這個三品武者擺在這,但王路相信,林彪不可能為了一個山民就與自己鬧翻,再怎麼說,王路也是個二品武者!
同文武館的大門敞開著,林彪靠在門邊上,院子裏的上百號弟子一齊望著王路,滿眼的不敢置信。
你真敢上門要人啊?
怎麼說,我們武館也是整個山市排行前三的武館,你帶這麼多人,來踢館來了?
王路頂著上百號人的審視,強行邁開步子,“敢問林師,白峰那凶手是否在館中?”
圍觀的眾人皆是深吸了一口氣,他真敢問啊!
要是林師一個不高興,直接把你打死都不會有人去找他麻煩,你身後的家族,真願意為了你,去得罪林師?
王路見林彪沒有說話,開口打了個圓場,“若是不在......”
話還沒說完,王路就見白峰像沒事人似的,擠到了圍觀弟子麵前,看著王路。
見到白峰,王路擺了擺手,立刻有兩個人上來,抬著一個箱子,放在了林彪腳下。
砰的一聲,箱子落下,但凡耳朵不聾的,聽見這響聲,也就知道王路這禮到底有多厚了。
“這是小弟的一些薄禮,就當為今日的叨擾致歉了。”
說著就要招呼人進去抓人,進門時,還朝林彪笑了笑,“多有叨饒了了。”
王路還真不信了,林彪能因為一個破山民跟銀子過不去,那薄禮隻要是有點腦子都能知道是什麼。
林彪還真不至於為了一個普通弟子翻臉,但隻可惜,王路不知道的是,白峰,那是剛收沒兩天的親傳!
圍觀的眾人見此,紛紛歎了口氣,好像已經看到了白峰的結局。
“可惜嘍,好不容易山林裏出了個武者,今天怕是要死在這了。”
“我呸!”
“山民就老老實實的當個山民,還妄想著出人頭地?”
說這話的當然是大家族子弟,引得一眾山民側目,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顧一鳴好像抓住了機會,笑道:“隻要你現在接受了資助,區區王路,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王小龍也是暗暗說道:“小小王路,不過家裏養的一條狗,你要是加入王家,就這事,我讓王路給你道歉都沒問題!”
白峰搖了搖頭,“謝過二位好意,我已有解決辦法。”
顧一鳴滿臉不屑,“你能有什麼辦法。
一會別快被王路打死的時候再來找我!”
說著,王路已經帶著兩人走進了同文武館,數百人就這樣看著他,但也隻是看著。
既然林師都沒有管,哪裏用得著他們來多事?
就在王路兩隻腳都邁過同文武館門檻時,一隻手突然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哪裏來的野狗,怎麼敢進武館的?”
啪嗒一聲,王路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扔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幾圈,這才堪堪穩住身形,不至於摔在地上。
但跟在他身後的人就沒有那麼好的身法了,摔了一個狗啃泥,四肢朝天,艱難的站了起來。
圍觀的眾人皆是一愣,誰?
林師一直靠在門上,沒出手啊,難不成是張崇文?
可王路也是二品武者啊,同為二品,差距有這麼大?
王路緩緩站起身,臉上青筋暴起,但還是忍住沒有發作,咬著牙問道:“什麼意思?這是,嫌棄我備的禮數不夠?”
張崇文從門的另一側走了出來,嘴角噙著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王路。
“什麼意思?”
“你覺得多少錢夠買我師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