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熱,真的好熱!
季清瑤視線變得模糊重影,腦袋愈發沉重,不覺間,僧人已經移步到她身邊,指尖撫上她的脖頸,這冰涼的感覺,真的好舒服!
“女施主,可是身體抱恙?貧僧略通一些醫道,可為小姐緩解一二。”清幽的男音似一股甘甜的清泉飄進季清瑤的耳朵。
接著另一隻手覆上了她的臉頰,涼意激得她清醒了一半。
猛的將僧人推開,拖著沉重的腦袋,身體搖搖晃晃扶著一旁的簡陋的木床。
“你是什麼人?”季清瑤剛一開口,就聽到了自己渾濁的媚聲,蒸騰的熱氣從身體裏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呼吸粗重急促。
好熱!
是媚藥!不用照鏡子也能知到,自己現在一定兩臉酡紅,眼神迷離。
被推開的僧人絲毫沒有怒氣,反而像貓抓老鼠一樣,慢慢靠近自己的獵物,向季清瑤緩緩走去。
“你不是這裏的和尚!你到底是誰?我可是當今侯爺季長風的女兒!”
季清瑤拔下頭上的釵子對著來人,瀑布一般的頭發散落開來垂在腰間。
“我這般模樣,當然是和尚咯,至於你是誰的女兒,我,並不關心。”
“良宵一刻值千金,施主隻需要知道,此刻能為你緩解痛苦的,隻有我了。”僧人獰笑上前去扯季清瑤的衣服。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朝著僧人臉頰扇去,隨即反射性兩腿一夾,劇痛從他下體傳來。
季清瑤鉚足了勁將他推開,朝門口跌跌撞撞跑去。
“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僧人倒抽了口冷氣,忍著下體陣陣疼痛,憋紅了臉,幾步追過去。
將季清瑤扯了回來,一把摔將她在床上,他已經被激怒了,三下兩下解開灰色的僧衣朝床上撲去。
“滾開!你敢碰我,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季清瑤帶有濃烈欲望的聲音,說出的卻是最狠毒的話。
“好啊,等我今晚辦了你,再去朝上邊領賞,看你還有機會讓我死。”一手掐住床下人的脖子,一手去解她的衣帶。
屋外狂風大作,雨如傾注。
抵抗間,季清瑤感覺上麵的人停下了撕扯的動作,身上一輕,那人歪斜地朝一邊倒去。
顧不上看他怎麼沒了動靜,季清瑤覺得自己意誌快要渙散殆盡.
體內的熱氣要將她吞噬一般,掙紮著下床摸到自己那根銀釵,閉眼,朝自己大腿狠狠紮下。
疼痛讓她清醒了些,拖著受傷的大腿爬出門,任由雨肆意澆在身上,澆滅體內一波又一波熱浪。
體力已經透支,隻過了一會,就栽倒在雨泊中,大雨沒有停下的意思,愈下愈大。
一把絳紫色的油紙傘徐徐靠近,傘下,是半個紫黑色的麵具和半邊俊臉。
他朝地上不省人事的季清瑤蹲下,端詳著被雨衝刷得泛白的臉,她蜷縮在身體裏,大腿淌血,輕聲道:“有點意思了。”
次日清晨,翠鳥踏著縷縷陽光從窗子外進來,輕輕啄醒了躺在床上,已經沉睡一夜的人。
季清瑤眯開眼睛撐起手肘,折騰了一天,醒來骨架仿佛被拆了重組一般。
低頭卻看到自己身穿一套幹淨的素白紗衣,枕頭也沒有潮濕的痕跡,昨晚的僧人也不見了蹤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有人救了她?
還有那個僧人到底是......
沉思中,外麵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姑姑尖銳的音色格外明顯。
“再睡就到晌午了,也不說給祖母和姑姑請安,眼裏是沒有我們這些長輩了嗎?”季長嫣提著衣擺踏上石階一邊抱怨。
“誒呀娘,你消消氣,妹妹興許是昨晚爬山太累了,我們該讓她多歇會才是。
”顧繁星在一旁的勸阻自己的娘,若不是隔著一道門,季清瑤就能看見顧繁星假惺惺的嘴臉上,此時掛滿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因為過了這道門,她就看不見了。
沒有敲門,兩人帶著勢在必得的神情徑直推開門,領著一眾僧人長驅直入。
而屋子裏的人,此時正端端地坐在桌前,悠然飲茶。
季長嫣母女的臉色霎時一變,“你,你…你怎麼…”沉不住氣的顧繁星一臉震驚地指著季清瑤的臉。
“姑姑,姐姐?你們怎麼來了?怎麼還跟著一眾寺廟的小師傅?”季清瑤睜起無辜的雙眼朝兩人眨了眨。
不可能,季長嫣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還有整潔的床鋪,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說!把人藏哪了?你把那男人藏哪了!”季長嫣一把將人拉到一旁,掀起床上的被褥,又把衣櫃,床底翻了個遍,沒有人!
該死的!秦遠那登徒子到底去哪了!找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季長嫣眼底泛起點點火星。
此時在寺廟河流的下遊,一個清晨打魚的漁夫卻撈上來一具,已經被泡得發白的屍體。
那具屍體腦袋光亮,一套灰色的僧衣格外醒目。
“姑姑大清早就帶著一眾僧人闖進一個女子的閨房,還翻箱倒櫃誣陷我私藏男子,姑姑這樣做,是不是太魯莽,該給我道個歉呢?”
季清瑤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聲音,走近季長嫣,雙眸盯著她。
“道歉?你休想!自己做下見不得人的事還妄圖遮掩,今天非要讓眾人看看,堂堂侯府大小姐是如何的不知廉恥!”
“來人呐,將她帶出去!先將你處置了,再告訴娘。”仗著人多勢眾,季長嫣揮手帶來幾位麵帶凶光的和尚,就要來將季清瑤架走。
“姑姑不由分說就要將我帶走,是想掩飾什麼嗎?若是我到時候無罪,我爹也不會放過你們這群小和尚的。”季清瑤
掙紮中,一個小和尚匆匆跑進來對著季長嫣的耳朵悄悄說了幾句。
季長嫣臉色登時一變,對著小和尚不悅道:“行了我知道了。”
接著小和尚向季清瑤鞠了一躬:“女施主,方丈這幾日外出,此時不在寺中,還請再等候幾日,老夫人在山下等您。”說著伸出手臂,做了個“請”的動作。
“姑姑請。”
季長嫣,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送上門來。
想在這佛門淨地汙蔑我與人私通,好讓我名譽掃地,我們走著瞧。
季清瑤不等季長嫣,自己先行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