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碧蘿也開口:“我在一旁看得真切,就是小姐將姨娘推入水中。”
“好你個牆頭草碧蘿,你到底是不是我家小姐的人?”青荷指著碧蘿。
秦姨娘身邊的婢女小桃也在說“奴婢親眼看到,就是大小姐將我們姨娘推入水中還想抵賴!”
小桃在眾人麵前,從來都是默不作聲,任勞任怨,從不多嘴。
這次像是突然爆發一樣,引得眾人一驚。
“嗬。”季清瑤撐著疲憊的身子晃晃悠悠站起來,將青荷拉回來。
“父親就如此斷定是我害死了未出世的孩子嗎?”季清瑤不管小桃,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你還有何分辨?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還想抵賴不成!”季長風憤憤道。
“我是推了姨娘沒錯,可我絕不承認,我讓她流產!”
季清瑤一步步走向秦姨娘,一字一字說出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你說什麼?”季長風一把扳住她的雙肩?
季長嫣第一個站出來“休要聽這小丫頭胡言亂語,你一個深閨女子,如何能知道是否懷孕?你會醫術嗎?難不成你在質疑百葉大師?”
一旁的白衣人昂首“在下的醫術,還輪不到你這個黃毛丫頭猜疑。”
上一世就是因為栽贓我將你推下水,被關在祠堂近一年,再來一世,你竟還在故技重施?姨娘啊,你能換個新鮮的嗎?
“我在上山前,曾讓青荷將一直給季府診治的王藥師請來,多一人診治,豈不多一分安心?”
“什麼鄉村野醫,也敢和我百葉相提並論?”百葉顯然不想讓王藥師過來。
“祖母,大家,若是我季清瑤說謊,立刻跳入這湖中,為死去的孩子償命!說到做到。”
“還請大家稍等片刻!”
“青荷,你速去禪房請王藥師。”並在青荷耳畔耳語一陣。
青荷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轉身小跑離去。
然而一刻鐘過去,卻遲遲不見人影。青荷呀青荷,你怎麼還不來?
季清瑤望著遠處,自己的婢女此刻仍然不見蹤影,不禁有些著急。
“呦,還想拖延時間?”季長嫣尖酸刻薄的臉上溢滿了不耐煩。
季長風抱著躺在地上的秦姨娘,裹著棉被瑟瑟發抖。
臉上的怒火也愈來愈旺盛。“人到底在哪裏?”
“我看這大小姐怕是在故弄玄虛呀,連百葉大師的診斷都敢駁回。”一旁的小和尚忍不住蛐蛐。
“誒呀是呀”
人群愈發嘈雜起來。
秦姨娘伸出藕白的手臂拉著季長風的衣袖“老爺…老爺,您看看,您看看小姐!他怎能如此對我?可憐我那未出世的孩兒,還沒來得及看看這人間,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害死…”
“嗚嗚嗚…您可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否則,妾身隻能以死明誌,到黃泉去照顧我那未見人世就夭折的孩子了,嗚嗚嗚......”
季長風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一抹淺藍色身影急急從遠處跑來,終於來了!
季清瑤趕忙上去拉住她“王醫師呢?”
“回,回小姐,奴婢在請王醫師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公子,他說他已請來皇宮中的禦醫,讓小姐切莫著急。”
“什麼公子?禦醫?人現在何處?”季清瑤懵住了。
不遠處有一老一少兩人緩步走來。
前麵的黑衣青年,身形修長,五官棱角分明,明明在白天,眼睛看上去卻深邃若夜空的星辰。
後麵跟著一提著藥箱的老者,胡須頭發皆已半白,背部有些佝僂,卻精神矍鑠,雙眸亦是炯炯有神。
這青年,是,是滕樾!
他瞧了她一眼,便徑直越過她,信步走向人群。
“什麼事兒啊,這麼熱鬧,讓本王也來瞧瞧。”
季長風一看來人,竟是立下赫赫有名戰功的昭王!
“什麼風把昭王給吹來了?”
“這本是些家務事,不勞王爺費心了。”季長風不禁暗歎,他怎麼來了?
滕樾擺擺手“無妨無妨,我也閑來無事,近日身體抱恙,就出來走走,五皇子特地讓他的貼身禦醫程太醫,跟著來伺候我兩天。”
“剛剛在下在一旁看了好一陣,還是忍不住發善心,來救治這位落水的女子。”
“看侯爺這般模樣,大概就是季夫人了吧,令夫人落水,何不讓我這禦醫給診治一下?”
季長風的臉色變了變,隨即一拱手“本是些家務事,小女頑劣,將我這懷孕的......姨娘......推下湖中。
剛剛已經讓百葉大師診治過了,不勞王爺費心了。”
“哦?原來是個見不得人的妾室。”滕樾環臂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妾室本就難登大雅之堂,何況懷孕,你不僅堂而皇之地將她帶出來,還不好好看著,侯爺啊,這可是你的不對咯。”
季長風被說得臉上泛起青白,卻又不能與之撕破臉。
“王爺說得對,我確有考慮不周之處,我的家務事,還是我,自己處理得好。”
滕樾好像沒聽到似的,向身後的程太醫使了個眼色。
程太醫從滕樾身後出來,提著藥箱要去為秦姨娘看診。
季長風見他執意,也不再強行阻攔,因為他也想知道秦姨娘到底怎麼樣了“既如此,那就有勞程太醫了!”
地上的秦姨娘一見程太醫靠近,驚恐著發出一陣陣尖叫。
推揉著靠近的程太醫“不!不!你給我滾開,老爺,我不要再看大夫了。”
“嗚嗚嗚,老爺,你帶我回去吧。”
“阿翡乖,咱們讓禦醫瞧瞧,別落下什麼病根。”
“不!不!”秦姨娘像發了瘋一般對著禦醫連推帶打。
這一番操作,也使程太醫有些惱火,從來都是別人求他看診,卻不想這瘋女人還敢打他?
“阿翡,聽話!讓程太醫給你瞧瞧,也好讓我們放心呐!”季長風有些掛不住,朝著秦姨娘嚴肅起來。
“你在折辱妾身哪老爺,這分明就是有人要害我們母子!”秦姨娘還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