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清瑤雖不能完全斷定,但還是好意提醒。
“昭王,你要小心身邊之人,我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他近日可能就會出現。“
“還請王爺相信我,千萬小心!”
這次,換成滕樾一臉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身邊之人?你說的是誰?“
“具體是誰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一定在王爺身邊!“季清瑤一臉篤定。
遲疑片刻,滕樾還是應了聲“多謝季小姐提醒。“
說完,一個優雅轉身,淩空飛上屋簷,紫色衣衫在淹沒在濃鬱的夜色中。
季清瑤向夜空喊道:“多謝昭王!”
夜裏,留下神色複雜的季清瑤,手中抓著那隻蛇皮袋。
唉,也不知他聽進去沒有。
剛回到昭王府,竹鬆就立刻開啟嘴仗模式。
“王爺,你為何要將這名貴草藥給了那季小姐?這可是您當年在北境九死一生采摘回來的!”
“雖不比那萆荔草,可是也是療傷用的上等草藥啊!留著…自己用不好嘛......”見滕樾沉默,竹鬆在一旁埋怨道。
“若不付出些什麼,如何能讓她信任我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滕樾一把敲了一下竹鬆的腦袋。
“等著吧,她將會是我們大業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滕樾的雙眸在略有微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像一潭深水一般,深不見底。
留下一臉不解的竹鬆。
那天,同樣寂靜的夜裏,睡不著的還有碧蘿,因為白天的變故,讓她在季清瑤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在想要重拾信任,十分不易。
秦姨娘那邊,自己的辦事不利已經讓她對自己的耐心消耗殆盡。
想到自己的爹娘因此可能還會喪命,她就心急如焚,愈發難以入睡。
起夜之時,看到季清瑤竟與一男子私會。
那男子走後,季清瑤寶貝似的抱著一個蛇皮袋,放在石桌上。
連忙退到屋子後麵,看著季清瑤將裏麵的東西拿出來仔細端詳。
那是一株通體青藍色的草,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植物。
那定是個好寶貝!
自己這幾次已經失去了秦姨娘的信任,季清瑤也不再相信她,該找誰呢......
對!想到了。
夜色濃鬱,難掩碧蘿眼中的精光。
夜裏,季長嫣的房門被敲響。
季長嫣睡眼惺忪穿著裏衣不耐煩的回應“誰啊!來了來了!”
一開門,麵前站著一個戴著鬥篷的黑衣人,將她嚇了一跳。
“你是什麼人!”
“是我。”黑衣人摘下鬥篷,漏出了碧蘿諂媚的嘴臉。
“是你?你怎麼來了。”
“我有重要的發現要向夫人稟告。”碧蘿將聲音壓得很低,因為這個禪房離季清瑤的頗近。
“進來說話。”
......
“你說的可是真的?”季長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隨即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千真萬確,若不是我親眼所見,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來欺騙您啊!”
“如此說來,她怕不是得了什麼寶物”季長嫣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起來,醞釀起主意。
“而且還半夜私會外男,前幾日在娘麵前還跟我裝清高,其實骨子裏就是個下賤胚子!”
季長嫣一聽到碧蘿說起“外男”二字,像一隻餓貓見到魚似的,眼睛霎時間就亮了。
“說吧,半夜跑到我房裏告訴我這些,是想要什麼?”
“夫人聰慧!奴婢確有一事相求,奴婢的爹娘被姨娘關在地牢裏,如今我已失去了她的信任,我的爹娘危在旦夕!望夫人能夠救救他們!”
撲通一聲,碧蘿跪倒在地,朝季長嫣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痛快,如果你能助我將那小賤人扳倒,我不僅會救出你的爹娘,還會準許你到我身邊伺候,如何?”季長嫣心情大好。
“多謝夫人!”
——
次日清晨,花瓣上的晨露還未消失之際,季清瑤便整理行裝去了老夫人的禪房。
“祖母!祖母!”季清瑤興奮地跑進去。
“瑤兒!你這孩子,怎麼不在房間裏休息跑這兒來了!”老夫人看到季清瑤雖嘴上嗔怪,但眼中止不住的慈愛。
“祖母,我有件大喜事要說與您!”
“誒呀瑤兒,你來了。”季清瑤剛進門不久,季長嫣便後腳進門,仿佛專門等著她似的。
和藹的笑容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見過姑姑!”季清瑤向前施禮,在沒把握將她徹底扳倒之前,兩人還不能撕破臉。
畢竟,她是父親的親姐姐。
“有什麼喜事,是對我不能說的?今兒母親也在,一塊說說吧。”
季長嫣順勢在一旁坐下,拿起茶自顧喝了起來,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前些日子向王藥師求了個方子,發現有一種稀有草藥對治療心疾頗為有用,現已被重金求來。”
“不知道方丈何時才能回來,祖母您的病可耽誤不得啊!”
“不如我們先行回府,將那藥服下,看看效果如何?”季清瑤一臉乖巧向老夫人說著。
“好孩子,你有心啦,那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可好?就是讓你白白受苦了。”老夫人一臉心疼。
“怎麼會呢,隻要祖母能長命百歲,就是瑤兒最大的幸福!”
“你這孩子!”
“既然這樣,長嫣,你告訴長風讓他收拾行囊咱們回府中去吧!”
今日的季長嫣格外安靜,一直沒有吭聲反駁,隻靜靜地聽著祖孫倆嘮嗑。
換成以往,不等季清瑤說完一句,她都能插上三句。
“沒問題啊娘,瑤兒你也是有心了,能如此惦記著你祖母,真是個好孩子。”
季長嫣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抓起季清瑤的雙手,輕輕地撫摸了兩下,又將她微亂的鬢角整理了一番。
像一個和善的長輩對待自己的晚輩一般,期許,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