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了!活了!我的紅玲啊!”張嬸見狀,一把從林舒然的懷裏抱過張紅玲,哭的泣不成聲。
林舒然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腳跟站不穩差點栽過去。
脆皮身體,我感覺我也快噶了。
【哎!宿主,咱們不說不說。】
楊建國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看著地上的野果子,又看了看恢複呼吸的張紅玲,眼神複雜極了。
周圍的村民也都愣住了,剛才還一片指責的議論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半晌,人群裏才響起了一聲蒼老的讚歎。
“好閨女,有本事!”
李老漢還以為這個娃娃救不回來了,本來張嬸一家就剩個她和這個小的,要是娃娃走了,李老漢都不敢想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對不起同誌,是我剛才太著急了,有沒有摔傷?”楊建國站在李老漢身側,紅著臉道歉。
還沒等林舒然做動作,張嬸抱著張紅玲就要朝她俯身磕頭,臉上布滿淚痕。
“同誌!謝謝你救了我家閨女!你是我們張家的大恩人!”
林舒然見狀,趕緊伸手扶住張嬸的胳膊,背後出了一身汗,胳膊還因為用力過猛,在微微發抖,說實話自己第一次實操,心裏也是沒底。
“沒事沒事大娘,您以後看著點孩子,這些小東西可千萬別讓她再往嘴裏塞。”
她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會應付,擺擺手,身形踉蹌地走回到原主父母身邊。
林母看著自家女兒慘白的臉,眼前的女兒,好像和從前那個遇到事隻會哭的丫頭,有些不一樣了,輕輕捧住林舒然的臉頰,心疼道:“剛剛,沒摔疼吧?”
林舒然扯出一抹笑,微微搖搖頭,趕忙在牛板車上坐好。
而林父嘴唇囁嚅了一下,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裏,最終化為一陣歎息,布滿老繭的手,在林舒然的肩膀上拍了拍。
楊建國讓林家和知青們回牛板車上坐好後,繼續前往榆樹大隊。
係統,檢查一下我的身體。
【檢測消耗10點功德值。】
【檢測結果:再生障礙性貧血,營養不良。】
果然有問題,你是係統的話,應該有什麼東西能治好我的身體吧。
【有的哦~空間裏麵的初級靈泉可以減輕病症,但是需要開啟空間後,消耗100點功德值升到一級係統。】
開啟空間!
【恭喜宿主開啟空間,獲得“華夏醫道”入門醫書,係統發放的醫書可以直接在腦海中查看。】
林舒然看著腦海中出現的醫書,疊起來比自己的頭還厚,要不是對自己的記性比較自信,真會被嚇退。
升級係統。
【恭喜宿主升到1級,獲得10㎡空間,獲得初級靈泉,每日可獲取1升靈泉水,功效為輕微減輕症狀。】
【剩餘40點功德值。】
【宿主心裏默念就能拿出空間裏的東西了。】
林舒然將手指撫上嘴唇,心裏默念,靈泉水順著指縫流進嘴唇裏,感受到身體的疲憊漸漸消散,隨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以後這種力氣活,得少做。
隊伍迎著暮色,終於來到了榆樹大隊。
村口的榆樹下,除了村內幹部,還站了些村民,他們看熱鬧般的站在一旁,開始議論紛紛。
“瞧瞧,前腳送走幾家,今兒又來了一家。”
“後麵那個閨女生挺俊,就是看著太瘦了。”
“鬧呢,那是改造下放來的!”
村委會主任李豐,是個膚色黝黑的莊稼漢子,帶著另外三名村幹部上前,和楊建國簡單的交接一番後,開始安排林家住所。
“林國成,你們一家就安排在村西頭的那兩間土坯房。糧食按最低標準先預支一天,男人10分,女人老少8分,每天要按時上工,明天會有人帶你們去工地,不得私自離村,聽明白了嗎!”
這番話聽得林舒然腦袋疼,除了軍訓,已經很久沒聽到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了。
而李老漢不像以往那般當個旁觀者,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頭,在李豐錯愕的目光下,使了使眼色,搖搖頭,吸著旱煙哼了一聲離開了。
讓李豐摸不著頭腦,尷尬的咳了一聲,說:“跟我來吧。”
帶著林家三口,來到了村西頭。
遠遠就瞅見斑駁裂開的牆麵,土胚房頂上的草氈子稀疏破敗不說,院子的土牆還塌了半麵。
林父林母估計也是第一次見這麼破舊的屋子,臉色都不怎麼好。
“就這兒了。”
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一股黴味和塵土撲麵而來,嗆得李豐忍不住咳嗽幾聲。
屋裏一片狼藉,地上長著雜草、零碎的小石頭,還有幾隻亂竄的老鼠,看到有人進來,“嗖”地一下鑽進了牆角的洞裏。
除了該有的家具,其他什麼都沒有,一目了然。
“這......這怎麼住人啊?”林母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哽咽。
她想過從縣城下來,會吃些苦,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光景。
“以往的改造分子都是住這裏,你們捯飭捯飭,過個好夜。”李豐的聲音有些沙啞,用腳扒拉了一下門檻邊的碎磚頭,繼續敲打道:“這邊農村不比你們城裏,條件艱苦些,但也算是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好好改造,本分做人。”
林父林母趕忙稱是。
李豐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抵到林舒然手上,說:“這是溫首長昨日寄到的信,托我交給你的,拿好,我就先走了。”說完離開了這間破舊的房間。
溫首長?難不成是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夫?
就著唯一完好的木板凳上坐下,林舒然拆開了這封帶著些許皺褶的信件,一封是名為溫見白的,另一封是原主親哥哥林暮恒的。
林舒然想起原主的記憶裏,林家的子女,小時候都會去念書,會識字也正常,這倒是讓自己省了點心。
“快看看阿恒的信。”
林父看到林暮恒的名字,催促著林舒然。
大致的意思就是得知家裏被下放,人在部隊裏出不來,恰巧碰上溫見白一起寄信回來,寫了這封信讓林父林母不要擔心,自己在部隊平安無事,照顧好小妹,照顧好自己,人在過年那段時間就回來。
看完林父林母也是鬆了口氣,林母瞧見另一封信,有些猶豫道:“溫家......”
“媽,這個溫家,您知道他家什麼表態嗎?”
林母沉吟片刻說:“早些年,你父親對溫父有救命之恩,關係也極好,這才訂下娃娃親,隻是現在......”
“哼,咱家阿然跟他相處十幾年,他敢退,老子不管怎麼樣,也要上門去問個清楚!”
林父的火氣一下被林母的這番話挑起來,一想起來溫家大兒子在部隊裏也不回家,怕不是早有這個念頭了,越想越氣,走出屋。
林舒然聞言,右眼皮一跳。
謔?!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