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班嘛，能摸就摸

“什麼能？”

林哲嘴裏包著飯，有些含混不清。

張瀾故作神秘：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由於餓了很久，林哲也是吃的極快，不多時便抹著嘴和張瀾走出了膳堂。

兩人吃飯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此時時間還充裕，張瀾帶著林哲在一片林子裏左繞右繞，停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麵前。

眼見四下無人，張瀾上前扯住一根樹藤，拉了三下。

林哲有些莫名其妙，但並未出聲。

不多時，樹端密布的樹葉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一根頗粗的藤蔓伸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個瘦小的身影順著藤蔓滑了下來。

林哲上前一瞧，竟是一隻半人高的猴子。

張瀾似乎認識這個猴子，笑眯眯上前打招呼道：

“打擾了，猴叔，我帶朋友來買些東西。”

那猴子看起來有些年歲了，佝僂著身子，手裏杵著一根藤木，聲音沙啞笑道：

“你這小娃娃麵生的很，新來的吧？”

張瀾點頭道：

“是的，猴叔，我叫張瀾，天河辦河道巡檢張雲是我四叔，是他來介紹我來的。”

說罷讓了半個身位露出身後的林哲，道：

“這是我朋友林哲，我倆都是昨天剛來的。”

林哲見狀，也是上前恭敬行了一禮，道：

“晚輩林哲見過猴叔。”

猴叔撓了撓腦袋，思索了片刻，笑道：

“張雲......哦，想起來了，是那個長得比較著急的娃娃。”

“既然你們是新來的，那老頭子我便表示表示，第一件算你們半價好了。”

張瀾麵色大喜，連忙道謝。

說罷猴叔變戲法般從身後摸出個盒子，在兩人麵前打開。

盒子裏就幾個物件，配著介紹，林哲隨意掃過，便知曉了大概。

【神遊石：含於口中可以將靈魂出竅半個時辰，肉體會重複出竅前的動作，可用十次，25功德】

【隱身符：貼於身上後會屏蔽身形與氣息，持續一個時辰，用完消失，若實力差距過大會被識破，10功德】

【漣漪鈴鐺：能夠建立暫時的聯係，將此物貼在一人身上後會消失，但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被貼者靠近你一定範圍內，會散發隻有你能察覺的漣漪，5功德。】

......

林哲眉頭微挑，這些物品的效果......怎麼感覺都是奔著上班摸魚去的呢？

看到林哲的表情，猴叔也是笑了笑：

“小娃娃，看出來了？”

“你在這兒待久了就知道了，上班嘛，能摸就摸......”

“我這裏的商品可不是固定的，過時不候哦？”

張瀾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轉頭問林哲道：

“怎麼樣？都挺不錯的，要不買幾個？”

林哲沉吟半晌，開口道：

“猴叔，我買一張隱身符、一個漣漪鈴鐺。”

張瀾一驚，林哲的家當他清楚，和自己一樣，都是最開始送的10功德，就算猴叔第一件半價，加起來也會花的一幹二淨。

猴叔也是有些驚訝，笑道：

“小娃娃，你應該渾身上下就10功德吧？”

“你確定一分不留？”

林哲點點頭，將身份牌拿了出來。

見林哲如此堅定，張瀾也不好阻攔。

一番操作過後，林哲有些肉痛地感受到身份牌中的“拾”變成了“零”，將符紙和一個淡黃色半透明鈴鐺揣入懷中。

張瀾也買了個鈴鐺，由於半個功德不好算，猴叔索性就隻收了2點功德。

很快便到了上班時間，林哲與張瀾匆匆分別，趕到了三十二號田。

田裏沒有王厲的身影，林哲摸了摸懷裏的兩個物件，繼續手頭的工作。

他之所以買這兩個東西自然是為了王厲的那個秘密，一開始他還頭疼調查怎麼展開，沒想到轉機來得如此之巧。

出乎意料的，一個下午王厲都沒來田裏看上一眼，很快到了晚飯時間。

由於時間比中午縮水一半，林哲趕著解決了晚餐，又跑步回到了田裏。

每個植株的觀察記錄幾乎都已經完成了，林哲收拾好工具，將衛生打掃幹淨後，開始在地靈碑上撰寫工作報告。

就在報告即將上交時，王厲走了回來，徑直走到了地靈碑前，端詳著林哲剛寫好的報告。

“全部重寫。”

端詳半天，王厲撂下一句。

“為什麼？”

林哲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這寫得都是什麼？”

“植株肥力缺失，抗病風險高，測量誤差高......”

“這種報告怎麼交差？”

王厲指著碑麵喝道。

“可這是事實啊？”

林哲不解，反問道。

“事實什麼事實？”

“事實是你剛來，不熟悉情況，操作不規範，工具誤差大，得出的結論片麵、消極！”

“我們丁三十二號田是有些困難，但一直在上級指導下穩步改進！”

“你這份報告，隻看到問題，看不到努力，更看不到希望，傳上去除了給咱們田，給我，也給你自己惹麻煩，還有什麼用？”

王厲向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險些飛到林哲嘴裏，語速飛快：

“聽著，小子，在仙界，尤其是在咱們這種‘有困難’的地方混，第一要緊的不是‘看到什麼’，而是‘說什麼’！”

“報告要寫得‘積極向上’、‘體現努力’、‘展現潛力’，懂嗎？”

積極向上？

把一個快死了的田寫得積極向上？展現潛力？

林哲嘴微微張了張，第一次有些難以下手的感覺。

“沒用的東西。”

王厲一把推開林哲，手指飛動，嘴裏滔滔不絕：

“什麼叫肥力薄弱？這叫‘處於轉型升級的關鍵階段’！”

“什麼是肥力流失嚴重？這叫‘存在一定的曆史遺留問題，但正在積極尋求解決方案’！”

“怎麼會產量堪憂？這叫‘基礎較為薄弱，但發展潛力巨大，後續增長空間可觀’！”

林哲瞪大了雙眼，看著報告中的描述從一塊毫無生氣的死田硬生生變成一塊充滿無限希望的肥田，有種想鼓掌的衝動。

要不是看過真實的情況，單論這個報告描述，說丁字三十二號田是整個蟠桃園最有潛力的田都不為過。

要不說人是田頭呢，這兩下我還真來不了。

王厲罵罵咧咧的提交了報告，喝道：

“下次你再寫不出像樣的報告，就準備卷鋪蓋走人吧！”

“彳亍。”

林哲眼珠轉了轉，半晌憋出了一個字。

王厲瞪了林哲一眼，又轉身離開了。

待到王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哲臉上的無奈之色緩緩收斂。

將感官放到最大，林哲確定四下無人後，從懷中摸出隱身符，貼在了額頭上。

一陣幽暗藍光閃過，符紙無風自燃，緊接著林哲的身影逐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