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心敲定後,林哲也算是有了個大方向。
次日午膳時間,林哲特地前去感謝張瀾四叔,順便打聽王厲的家庭狀況。
“你說王厲啊,嘿,你在那老小子手下當差,算是掏上了。”
張瀾四叔抿了一口湯,擺了擺手,道:
“那老小子,就是茅廁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丁字一共三十六個田頭,就數他脾氣最怪,跟誰都尿不到一個壺裏。”
“別說我不知道了,我尋思整個蟠桃園裏也沒幾個人樂意搭理他。”
正如他所言,林哲又在四周問了一圈,沒有一個人說的出來王厲的家庭情況,甚至大多都不知道王厲已經有了家室。
好不容易摸到的線頭又這麼斷了,林哲隻得無奈苦笑一聲,另尋他法。
期間林哲也嘗試過接觸王厲本人,看看能不能刷些好感度,但由於現在好感已經變成負數了,起步太低,也是難如登天。
林哲也不是沒想過直接戳破,但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而且此時局勢不明,直接越級上報恐怕會打草驚蛇。
況且不論是直接威脅還是直接揭發,無疑會讓將自己與王厲的關係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這有些違背林哲“攻略”王厲的初心。
“要不再拿隱身符跟一次?”
林哲澆肥的手頓了頓,旋即皺了皺眉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王厲交易時間是半個月一次,之前是第三次,若是還想跟蹤的話就要等到月底。
但月底恰好是蟠桃園季度盤點,屆時上級領導區域主管甚至蟠桃園土地都會來,王厲未必會進行交易。
更要命的是,林哲還打聽到,自己之前的那幾個被分配到丁三十二號田的“前輩”,貌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被王厲想方設法給弄走了。
林哲想到當初王厲那個頗具威脅意味的話語,額頭有些微微見汗。
他有種預感,如果不盡快將王厲給拿捏住,恐怕到了月底盤點之時,便是王厲下手的時候。
“究竟該怎麼辦呢?”
林哲長舒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思考還能行得通的對策。
環境、人脈、條件......林哲腦海中每劃過一個詞眉頭就鎖緊一分,作為一個“普通人”,他手中的籌碼太小太小。
就在林哲一籌莫展之時,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隨即一陣爭吵聲傳了過來。
“王厲啊,這麼多天不見,你這三十二號田還是這麼令人驚訝。”
話語包含著譏諷之色,林哲眉頭微挑,腦海中沒有話語對應之人的形象,當即也是好奇的回頭望去。
此時王厲正背對著林哲站在柵欄門口,看不清表情,隻聽得到他陰沉的聲音:
“趙之庭,關你屁事,少來這裏煩老子。”
透過他魁梧的身軀,林哲瞧見見一名身高隻到王厲肩膀的男子正摸著下巴堵在門口,一臉譏笑之色地朝田裏望來。
趙之庭這三個字林哲並不是很陌生,之前打聽王厲信息時聽到過,是隔壁丁三十號田的田頭,與王厲素來不對付。
趙之庭無視了王厲的喝罵,徑直走到了三十二號田裏轉了兩圈,又瞥了一眼林哲手中破舊的農具,當即臉上譏笑之色更甚,捏著下巴的細小胡須道:
“我說王厲啊,還有十幾天就是季度盤點了,到時候主管問起來,我希望你還這麼硬氣。”
林哲看著這個瘦小的男子,又看了一眼旁邊宛如憤怒猩猩一般的王厲,不由得有些緊張,生怕下一秒王厲沙包大的拳頭就招呼到了趙之庭身上。
好在王厲依舊保持著理智,也並未還嘴,隻是抱起一旁的儲肥桶開始施肥。
馬糞飛濺,王厲手法精巧,看似不經意間的潑灑,十幾粒錢幣大小的褐色糞液精準奔著趙之庭飛去。
趙之庭大怒,慌忙閃避,但還是有著幾粒粘上了下衣擺。
“你!”
趙之庭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隨手拾起一塊石頭,就欲還擊。
但猛地想到此番地界,理智逐漸占了上風,隻得吃個啞巴虧,帶著一肚子氣悻悻離開了。
林哲有些好笑地看著這一幕,想來成仙之前打架毀天滅地的,怎麼成仙之後都成了糞石互丟?
這仙界,倒也真是文明。
不過這倒也是一個好的機會,林哲連忙擺出笑臉上前道:
“幹得漂亮,老大。”
“這老小子誰啊?”
“看著我就來氣。”
或許是之前的鋪墊足夠多,王厲見林哲滿臉諂媚之相,竟是破天荒的沒貼冷屁股,淡淡開口道:
“三十號的田頭,有些不對付。”
話語雖輕,林哲卻隱隱察覺一些異常,當下也是試探問道:
“啥情況,老大,之前有仇?”
王厲隨手丟下儲肥桶,眼底掠過一絲回憶之色,道:
“老早之前的事了,已經記不清了。”
林哲一愣,還想再問些什麼,王厲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莫非兩人是舊識?
林哲腦海中冒出個大膽的猜測,當即內心有了盤算。
“借錢?”
入夜,張瀾一臉無語的望向林哲,語氣充滿了質疑:
“不是我說啊,哥們,你到底咋了?”
“咋又借錢?”
“你跟人賭博了?”
林哲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有些支支吾吾地道:
“那個......張兄啊,是這樣的......我呢......認識了個姑娘啊。”
“想......買些禮物追求下。”
哦,戀愛腦啊!
跟賭博也差不多了。
張瀾翻了翻白眼,有些沒好氣地開口道:
“我說林兄啊,不是還有半個月就發俸祿了嘛,就這麼急不可耐?”
林哲有些心虛地望向張瀾頭頂的文字:
【姓名:張瀾】
【關係:道友】
【好感度:60(突破100進入下一個階段:相交莫逆)】
【喜好物品:玉佩(增加好感度5+品質評估分數)、?、?、?】
好在這一月多的相處令兩人的關係也是大幅進步,不然林哲是真的害怕頻繁借錢將這唯一的人脈給掐斷了。
說是認識姑娘自然是林哲找的借口,但現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瞞下去:
“沒辦法啊,那姑娘說這幾日馬上入秋,說是要什麼‘秋季的第一根簪子’,如果不送,就不答應我,那......那我能怎麼辦。”
什麼叫“秋季的第一根簪子”?
張瀾眉頭微微皺起,滿臉疑惑之色,但看著林哲滿臉哀戚之色,也是不忍心自己兄弟找不到老婆,當下也是鬆口道:
“也行吧,借多少?”
“一......一百。”
“奪少?”
張瀾險些蹦了起來,當即也是喊道:
“娘的,一個簪子就要一百功德,他怎麼不去搶?”
林哲慌忙按下張瀾道:
“不光是簪子,還有請客吃飯這些嘛......”
聽到解釋,張瀾也是緩緩坐了回去,但口中仍是吐槽道:
“那請客吃飯也要不到這麼多啊。”
見林哲一臉“你不懂愛情”的悲壯,又想到他平時為人還算靠譜,張瀾最終長歎一聲,道:
“先說好,我四叔肯定拿不出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