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敘伸手進去,摸到電視櫃旁的遙控器,拿在手裏按了下開機鍵。
原本黑著的屏幕亮了,熟悉的開機畫麵跳了出來。
兩人都屏住了呼吸,眼裏滿是不敢相信。
竟然真的能打開!
溫敘握著遙控器,快速按了下頻道鍵。
屏幕上的畫麵不停切換,大多都是花屏,滿屏的雪花點,偶爾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麵,也很快消失。
兩人耐著性子換了幾個台,終於有三個台能清晰看出來。
一個台是天氣預報,一個台正在放著美食畫麵,看畫麵應該是舌尖上的美食,還有一個台是動物世界。
“......”
溫敘看著屏幕,嘴角抽了抽,滿心的期待落了空。
“......並沒有很高興,還以為能看到點有用的,結果就這三個台。”
夏知予也一臉無奈。
“好歹真有個天氣預報,總比啥都沒有強,先看看這個,說不定能用上。”
溫敘點頭,按了下確認鍵。
畫麵切換到天氣預報的界麵,屏幕上方的地區欄,寫著三個字:
清溪縣。
旁邊還有對應的天氣圖標,晴轉多雲,夜間有小雨,氣溫驟降,後麵還跟著風向和風力的標識。
兩人都愣住了。
夏知予皺著眉。
“清溪縣?這地方聽都沒聽過,是咱們現在待的地方嗎?要是不是,這天氣預報也沒啥用。”
溫敘心裏也犯嘀咕。
這幾天趕路,隻顧著走,壓根沒留意過路過的地界,也不知道現在到了哪。
“不好說,先別多想,咱們采點草回去,問問我爹,他常年行軍,對各地的地界應該熟,看看他知不知道清溪縣。”
溫敘說著,把遙控器放回原位,又從空間裏摸出兩包餅幹,塞給夏知予一包。
“拿著,晚上粥肯定不夠吃,偷偷吃點墊肚子。”
夏知予接過餅幹,塞進衣襟裏。
又和溫敘一起彎腰采了些馬絆草,裝作剛采完草的樣子,慢慢往回走。
回到溫家的落腳地,粥剛好煮好。
青禾正拿著小碗挨個盛粥,見溫敘回來,連忙遞過來一碗。
“小姐,快趁熱喝,就剩這點小米了,明天還得想辦法找吃的。”
溫敘接過粥,坐在沈蘭芝身邊,小口喝著。
粥喝了半碗,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抬頭問溫伯驍:
“爹,咱們這都走了好幾天了,現在到哪了啊?”
溫伯驍正喝著粥,聞言抬頭想了想。
“估摸著剛到清溪縣的地界,再往前走個幾十裏,就是清溪縣的城關了,不過咱們是流放的,肯定不能進城,隻能繞著走。”
溫敘手裏的碗頓了一下,心裏猛地一驚。
清溪縣!
真的是清溪縣!
空間裏的天氣預報,竟然更新到了這個世界的地界,還精準報了這邊的天氣!
她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溫伯驍看出她走神,伸手敲了敲她的碗沿。
“發什麼呆?粥都涼了,快喝,夜裏涼,別喝涼的鬧肚子。”
溫敘回過神,連忙點頭,心裏卻還在琢磨天氣預報的事。
後半夜有雨,還氣溫驟降,得趕緊告訴大家,提前做準備,不然夜裏肯定要凍著。
尤其是母親,身子弱,要是淋了雨,肯定要生病。
正想著,溫伯驍的聲音又響起來。
“阿敘,你和夏家那丫頭走得太近了,往後少和她來往。”
溫敘抬頭,看著溫伯驍,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父親還是介意她和夏知予來往。
溫昭也跟著點頭,附和道:“爹說得對,阿敘,夏文淵那個人,心胸狹隘,還愛擺文人的架子,眼裏隻有自己的麵子,一點擔當都沒有,昨天和趙家爭房間,隻顧著自己吵,壓根不管家裏的女眷和孩子。他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女兒也好不到哪去,你別和她走太近,免得被她帶得頑固守舊,遇事隻知道講那些沒用的規矩。”
沈蘭芝也歎了口氣,拉著溫敘的手。
“你爹和你二哥說得沒錯,溫夏兩家本就不和,如今雖一起流放,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們心裏怎麼想的。夏家那丫頭看著倒是文靜,可畢竟是夏文淵的女兒,防著點總是沒錯的。”
溫敘心裏無奈,卻不能解釋,隻能點頭應著。
“我知道了爹,二哥,娘,我就是看她和我同齡,跟著流放也不容易,又一起學編草鞋,才多說了幾句話,往後我會注意的。”
見她答應得痛快,溫伯驍和溫昭也沒再多說。
但還是叮囑了幾句,讓她凡事多留心,別輕易相信別人。
溫敘嘴上應著,心裏則盤算著再找機會。
得想法子讓知予在家人心中的形象做出改變。
這邊溫家叮囑溫敘,那邊夏家,夏文淵也把夏知予叫到了身邊。
“你最近和溫家那丫頭走得挺近?”
夏文淵的聲音冷冷的,帶著點不悅。
夏知予心裏一緊,麵上卻裝作不解的樣子。
“爹,就是一起學編草鞋,路上無聊,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多說幾句話?”
夏文淵冷哼一聲。
“溫家都是一介莽夫,溫伯驍更是有勇無謀,不然也不會落得個流放的下場。他們家的人,粗鄙不堪,沒什麼見識,你少和溫家那丫頭來往,免得被她帶壞了,學些打打殺殺的粗活,丟了咱們夏家的臉麵。”
三姨娘也附和道:“老爺說得對,知予,你可是咱們夏家的大小姐,讀書人家裏的姑娘,怎麼能和武將家的丫頭走太近,傳出去別人會笑話的。往後別和她一起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教教明軒和明宇認認字。”
夏知予心裏翻了個白眼。
夏文淵竟還有臉嘲笑別人家,真是無可救藥。
可嘴上卻不能反駁,隻能低頭應著:“我知道了爹,姨娘,往後我會注意的。”
夏文淵見她答應,臉色才緩和了些,揮揮手讓她退下。
夏知予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抬頭看向溫敘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心照不宣地移開了目光。
溫敘喝完粥,把碗遞給青禾,站起身,對著溫伯驍說:“爹,咱們還是趕緊編草席吧,後半夜降溫,多編幾張更有保障。”
溫伯驍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怎麼知道夜裏要降溫?差役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