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李顯的質疑,朱英胸有成竹。
就在他說完錦衣衛令牌存放地的時候,係統就已經給過來提示:
【叮!正在生成身份邏輯鏈條:存放在杭州府城隍廟東廂房第三根梁上密格的錦衣衛令牌。】
【邏輯鏈條生成成功!當前編輯完成度:21%!請宿主盡快補充詳細說明!】
另一邊,杭州府衙的師爺小心的湊上前來稟報:
“大人,其實城隍廟在上個月中旬就已經修好了。而且東廂房,確實隻有三根梁......”
他的話音落下,李顯剛浮現的冷笑瞬間僵在臉上。
這朱英所描繪的事實,太過於細節。
可一旦朱英那錦衣衛密探的身份落實下來,這個事情就變味了。
他仔細地看著朱英的眼神,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些許破綻。
可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神情太過鎮定,太過自信了。
若朱英真是錦衣衛。
他得罪不起!
沒辦法,他隻能朝著底下一個捕快說道:
“王班頭,你帶一隊人去城隍廟看看!”
“是!”
人群中,一個精瘦的壯漢走了出來領命。
他點了幾個捕快後,便快步離去。
一時之間,公堂再一次陷入寂靜。
而李顯也轉過身去,朝著一旁的錄事招了招手。
低頭耳語兩句後,錄事點了點頭,便朝外邊跑了出去。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李顯的掌控了!
他沒辦法,隻能向上進行彙報,等待他的上司來處理這件事。
......
錦衣衛指揮使司公廨。
蔣瓛正在翻看著錦衣衛的花名冊。
隨著錦衣衛偵辦的一樁樁大案落下,老皇帝對於錦衣衛這把刀愈發滿意。
在這三年以來,錦衣衛已經多次進行擴張。
隨著人員的加多,蔣瓛不得不經常查看花名冊,確保在皇帝問起話來的時候能肚有腹稿。
當他翻到杭州府的花名冊之時,一個“朱英”的名字剛好映入眼簾。
這個人蔣瓛有印象,他的存在更是被蔣瓛視為保命的後手。
依稀記得,他似乎被自己派去杭州府當白蓮教的臥底?
好像,杭州府那邊的千戶有彙報過,他們會同杭州右衛的官兵在青雲山一舉剿滅了盤踞在那裏的白蓮教妖人。
那為什麼這個朱英沒有傳訊前來複命?
該不會沒有對接好,讓朱英來不及撤離?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蔣瓛的腦中浮現。
他趕忙站起身,走到門口,大聲喝道:
“讓林貫趕緊滾過來見我!”
門外待命的錦衣衛校尉領命,迅速往外走去。
林貫就是負責跟諸如朱英這些臥底對接的負責人。
不多時,林貫就從門外小跑過來,看著一臉鐵青的蔣瓛,立刻跪下道:
“大人,不知您召我前來,可有何事要吩咐?”
蔣瓛看著跪在地上不斷擦汗的林貫,冷聲道:
“杭州府清剿白蓮教妖眾一事你可知曉?”
林貫抬起頭,看著殺意盎然的蔣瓛,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
“下......下官知曉!不知......發生了......什麼意外?”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白蓮教還有臥底在裏麵的弟兄呢?”
蔣瓛低下頭,看著冷汗直流的林貫,聲音森然。
“這......這......”
林貫聽完蔣瓛的話,心中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的,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三天前,杭州府那邊的錦衣衛千戶就發來了抓捕通知。
當時錦衣衛在白蓮教的臥底有兩個,一個自然就是帶著官兵進山的那位。
另一個則是朱英。
按照職責,林貫在收到杭州府發來的抓捕通知後,就應該及時安排臥底撤離。
但是那一天,他好不容易約上了秦淮河的一個花魁,急著去尋花問柳,一時之間忘記吩咐手下前往通知。
看著林貫的醜態,蔣瓛便知道這林貫肯定是犯下了極為致命的疏忽。
“混賬東西!”
他一腳將林貫踢翻在地,同時將胯間的繡春刀拔出頂在林貫的喉嚨前。
“說!朱英的撤離通知,你安排誰去送的?何時送的?”
林貫看著頂在眼前的繡春刀,渾身被嚇得發抖,語無倫次地說道:
“那日......那日杭州府來文,下官本要......本要派王二前去......
可......可秦淮河月娥姑娘派人來邀......下官一時糊塗......想著晚半日也無妨......就......就先......”
未等林貫將話說完,蔣瓛的刀已經往前遞了半分。
林貫的脖子處,血珠瞬間沁出滴落。
“所以,你根本就沒派人去。”
蔣瓛的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讓房間內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林貫麵如死灰,過度驚嚇之下居然失禁了,雙目也變得無神,口中喃喃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看著這般膽小的林貫,蔣瓛眉頭緊皺。
若不是這家夥......
他冷哼了一聲,將繡春刀收回,看著林貫說道:
“你最好祈禱,朱英沒有任何意外!否則......你一定會給他償命的!”
說完,蔣瓛轉過身,對著門外喝道:
“來人!”
兩名錦衣衛校尉應聲而入。
“將林貫押入詔獄,等候發落。”
蔣瓛冷著臉吩咐著。
但看著林貫的樣子,他心中的那團火無法消散,便補充道:
“先給我打斷他的兩條腿,免得他還有心思惦記秦淮河的花魁。”
“是!”
在一道道慘叫聲中,林貫就這麼被拖了出去。
處理完林貫,蔣瓛走回案前。
他沉吟了一會,迅速鋪紙研墨。
朱英不能死!
他提筆疾書,快速書寫了兩封信。
隨後,他趕忙將信給塞入信封之中,封上火漆後,便喚來兩名心腹。
“你,持這封密信交給杭州的錦衣衛千戶所,讓那邊的千戶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一個名叫朱英的犯人性命!”
“至於你,持信交給前往江北巡查的鎮撫使駱養性,讓他即刻改道杭州,將朱英給我帶回來!”
交代完後,蔣瓛背過身去,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說道:
“啟用八百裏加急,晝夜不休。延誤者,斬!”
“是!”
兩名心腹對視了一眼,趕忙領命出去。
待兩人走後,蔣瓛將房門緊緊關上。
他坐在書案前,看著搖曳的燈火,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