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卿塵,別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紗帳被揮落,床上,兩道身影交疊。
“不......不要......唔!”
楚卿塵嚶嚀的喘息聲響忽然被堵住,男人單手將她的手反剪,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放肆地遊離,空氣慢慢灼熱起來,像是要沸騰一樣。
下一刻,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腰肢,讓她掙脫不開。
“啊!”
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連不成調,緊接著,床上傳來嗚咽的啜泣聲,帳被翻來覆去,楚卿塵被壓著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晃動的喘息聲才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
蕭策靠在床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帶著饜足。
他審視的目光一寸寸掠過楚卿塵身上曖昧的痕跡,停了半晌,才慢條斯理地將一旁的獸皮扳指套回手上。
“錦繡坊最近新進了一批綢緞,得閑了去挑挑,給你添置幾身新衣服。”
錦繡坊是京都有名的秀坊,曆來為權貴喜愛,新進的料子也是有價無貨,是她平日裏不敢肖想的東西。
楚卿塵屈辱地蜷縮起來,抖著之間去撈自己的衣衫。
她啞著嗓子小聲道:“不用,我不喜歡這些......”
她知道蕭策心中壓著火氣,方才的一場雲雨更是讓她吃足了苦頭,這句話顯然是不合時宜。
果然,蕭策聞言就是一記冷笑:“楚卿塵,你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係?”
楚卿塵手上的動作一頓,下唇已經失了血色,沒能說出話來。
蕭策臉上的神色淡下來,他起身披上衣服看都不再看楚卿塵一眼,徑自走了出去。
她軟著腿將衣衫整理好,又用冷水將潮紅的麵頰清洗了幾遍,確定不會被人瞧出異樣之後才去了前堂。
半月前宣平王府世子蕭策大破夷荻,今日班師回朝,陛下賜宴,百官來賀,雖已經入了夜,依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眾人各懷心思地推杯換盞,根本沒人注意到她何時歸來。
楚卿塵低垂了臉,輕輕地走到了楚家女眷身邊。
“怎麼去了這麼久?這可是宣平王府,你若是惹出什麼亂子,娘可保不了你!”
薑姨娘見她姍姍來遲,趕忙將她拉到了身側,有些責怪地斥責道。
楚卿塵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宣平王府太大,有些迷路了。”
這自然是個借口,方才蕭策滿身戾氣,壓著她要了一次又一次,她實在是脫不了身。
薑姨娘還要說她幾句,卻聽見一旁的驚呼。
“世子爺,您怎麼受傷了?”
酒過半酣,蕭策鬆了袖口,幾道新鮮的劃痕就這樣暴露在了眼前。
楚卿塵頓時渾身緊繃,那是適才被蕭策按住時不慎劃下的。
蕭策狀似無意地往她這邊掃了一眼:“無礙。”
他自己渾不在意,周遭的人上已經趕著追著噓寒問暖,明明隻是一點小小的劃傷罷了。
楚卿塵更清晰地看到了二人之間,猶如天塹的鴻溝。
是的,他們本不該有所交集。
她雖然出身永寧侯府,卻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庶女,直到那次意外落水被蕭策所救,對他一眼傾心。
後來,又在蕭策醉酒後,兩人意外發生關係。
此後數月,他們經常偷偷見麵,蕭策很沉迷她的身子,她以為這是愛的表現。
卻沒想到,他大勝歸來,卻送來了要娶嫡姐楚雲裳的消息。
楚卿塵不願相信,問蕭策能不能娶她。
她看著沉默不語的男人,半晌才反應過來,從始至終,他對她都是玩玩而已。
於是她在幾日前向蕭策遞了密信,要同他了斷這段關係,可是卻遲遲沒收到他的回複。
她以為,他的意思是,他們就到此為止了。
薑姨娘望著她呆滯的模樣,又忍不住嗬斥道:“今天可是你嫡姐的大日子,你莫要丟了我們侯府的顏麵,連累王府看輕了你姐姐。”
楚卿塵瞬間回神,是啊,今日是蕭策和楚雲裳訂婚的日子,既然都要和她斷了,又為什麼,在她去後宅換衣服的時候,要再次將她壓上床榻?
她垂著眸子,喉間發澀。
王府下人過來上菜,將一道紅燒肉擺在了她麵前。
宣平王府的廚子手藝精湛,紅燒肉肥瘦相間,又被秘製醬料精心烹煮過,剛一掀蓋,就是一陣濃鬱的肉香。
楚卿塵卻忽然覺得一陣惡心,猝不及防嘔了一下。
楚家女眷出門前都被提點過,無不低聲斂氣,這一聲便尤為的突出。
楚卿塵本想告個罪,胃中又是一陣翻騰,隻好用帕子捂了嘴,匆匆起身去了偏房。
還沒等她緩過來,薑姨娘已經冷著臉進來了。
她將門栓了,一開口就是雷霆之怒。
“死丫頭,你是不是背著娘做了不檢點的事?”
楚卿塵臉色蒼白,皺著眉否認道:“娘你說什麼呢?”
薑姨娘不容她回避,伸手將她的臉板過來,逼問道:“你是不是與人苟合,偷偷懷了孽種?”
“我沒有!”
“宣平王府的飯菜有些不和胃口,這些日子吃的清淡,一時有些消受不起罷了。”
話雖這樣說,她心下卻有些犯嘀咕。
仔細一算,她的月事似乎也推遲了好幾天。
上一次和蕭策見麵時,她身體不適正在吃藥,幾種湯藥混在一起,她到底有沒有喝避子湯呢?
不會這麼巧吧?
薑姨娘也覺得她做不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便壓低了聲音繼續。
“你別怪娘說話急,隻是你嫡姐出嫁在即,你若是在現在這個節點懷上不知哪來的野種,壞了永寧侯府的名聲,我們可就沒有活路了!”
見她臉色難看,薑姨娘聲音放緩了些:“卿塵,你雖然是庶女,但到底是永寧侯府出身,你放心,娘一定給你找個大富大貴的好人家。”
“剛巧,有人給你提了沈富商家的大公子,雖說是商賈人家,但你嫁過去就是正室,娘安排時間讓你們見一見。”
“娘,”楚卿塵聽不下去了,打斷道:“沈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紈絝。”
薑姨娘根本不管她的話,說著話眼睛都冒光:“紈不紈絝的不重要,這富商老有錢了,你嫁過去娘也能跟著享享福,這是好事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