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務酒店。
表麵上,我整日酗酒,甚至在朋友圈發一些頹廢的文字,營造出一副“富二代一蹶不振”的假象。
實際上,這是我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而釋放的煙霧彈。
我太了解蘇曼了。她貪婪,卻不謹慎;趙凱狠毒,卻也自負。
他們以為隻要我媽死了,一切就死無對證。
但他們忘了,我也曾是這家公司的技術總監,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我媽雖然不懂高科技,但她有一個保持了三十年的老習慣——記賬。不是記在賬本上,而是記在心裏,或者,記在某個他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趁著他們搬進別墅大肆慶祝的空檔,我聯係了以前家裏的保姆張阿姨。
張阿姨在家裏幹了十年,早就看不慣蘇曼的做派。
“小安啊,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出來了。”
咖啡館的角落裏,張阿姨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包裹,眼圈紅紅的,“老太太走得冤啊......那天我看見那個趙凱,把老太太的藥瓶子踢到了沙發底下......”
我心頭一顫,接過包裹。
裏麵是一尊純銅的財神爺像。
這是我爸還在世時請回來的,一直擺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蘇曼嫌它土,好幾次想扔,都被我媽攔下了。
因為這不僅僅是一尊神像。
我翻過財神像,擰開底座的一顆不起眼的螺絲。
“哢噠”一聲,底座彈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支黑色的錄音筆,還有一張大容量的SD卡。
這是我給媽媽做的“家庭安防係統”的一部分。她雖然不會用電腦,但她知道隻要把錄音筆放在這裏,就能記錄下書房裏發生的一切。
我顫抖著手,將SD卡插入讀卡器。
屏幕上跳出了幾百個視頻文件。
我點開日期最近的一個。
畫麵是俯拍視角,雖然有些昏暗,但聲音清晰得令人發指。
背景音裏,是我媽劇烈的咳嗽聲。
“媽,你就簽了吧。這五千萬轉出去,公司就能避稅,這也是為了許安以後好啊。”蘇曼的聲音帶著誘哄。
“不行......這是違法的!這錢去了海外,還能回來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老太婆,給你臉不要臉是吧?”趙凱的聲音突然闖入,緊接著是一陣推搡聲。
畫麵裏,我媽被推倒在沙發上,捂著胸口,臉色發紫,手拚命伸向茶幾上的藥瓶。
“藥......救命......”
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輕輕一踢。
藥瓶骨碌碌地滾到了沙發底下,滾出了監控畫麵的邊緣。
“哎呀,藥怎麼掉地上了?”蘇曼的聲音輕快得像是在聊八卦,“趙哥,你看這藥瓶滾得那麼遠,老太太哪夠得著啊。”
“那就讓她慢慢爬過去拿唄。簽不簽?不簽就等死!”趙凱冷酷地說道。
視頻裏,我媽絕望地掙紮著,指甲在皮沙發上抓出刺耳的聲響,直到最後不再動彈。
蘇曼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抓著我媽逐漸僵硬的手,按下了指印。
“死透了嗎?”
“差不多了。打120吧,演戲演全套。”
視頻結束。
我死死咬著牙關,口腔裏彌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
這根本不是經濟糾紛,這是謀殺!是蓄意謀殺!
僅僅有這些還不夠。
蘇曼現在的身份是孕婦,而且輿論都在她那邊。如果我現在報警,趙凱可能會頂罪,蘇曼依然可以利用懷孕逃脫,甚至反咬一口說視頻是偽造的。
我要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身敗名裂。
就在這時,手機彈的一條推送。
【知名母嬰博主蘇曼,將於元宵節當晚舉辦“新春慈善晚宴”,首度公開回應遺產風波,並將帶貨最新款“慈母燕窩”。】
元宵節。
好日子。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一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