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王業主,顧先生!”
我報警電話還沒撥通,就見物業經理堆笑朝我趕過來。
我突然想起,當初結賬時就是她服務的我。
我揚聲掃視圍觀的人。
“聽見了嗎?我才是樓王真正的業主!”
我剛想讓保安把我丈母娘從冰庫放進來,那物業經理就近乎諂媚地跟我擦肩而過。
她向李航和傅語蘭鞠躬問好。
“我差點認錯尊貴的樓王業主夫妻,該掌嘴!”
周圍傳出此起彼伏的嗤笑聲,都說我想瞎了心,八成有妄想症。
物業經理讓保安牽鉗製住我,按著我的脖子逼我給李航道歉。
我不可置信。
“你當初親眼看著我付的錢!”
她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
“傅小姐的正牌老公在那,你還敢多嘴?還不立刻下跪道歉滾!傅小姐老公可是低調的首富繼承人,惹惱他,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她竟把我當成男小三了。
我抵死不從。
傅語蘭不耐煩地揮開物業經理。
“阿航一個人打拚到如今成就,已經夠辛苦了,你別再惹他生氣了。”
“我媽在寫論文,她工作向來嚴謹,你確定還要這吵嚷打擾她,讓她更厭惡你?”
“你媽就躺在冰庫,要是你再不答應,我就讓人扒了她衣服先把她凍殘!”
我一口啐到他臉上。
“混蛋!那是你媽!”
傅語蘭愣了下。
隨機哈哈大笑,說我的謊言太拙劣了,她壓根不信。
她動了動手指,讓人去扒丈母娘衣服。
“顧念辰,你要記著,你媽後半生再慘,都是你造成的。”
丈母娘一輩子要臉麵,她怎麼能接受被陌生男人扒光衣服。
“好!”
我深吸一口氣鬆口。
“你讓人鬆開我,我給李航下跪道歉。”
傅語蘭眼裏閃過意外和心疼,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你的性子的確該磨一磨,這回也算你自討苦吃。”
所有人都等著我給李航下跪。
我突然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快速說出了自己的位置。
周圍人都覺得我瘋了,偷別人副卡竟然還敢報警。
隻有傅語蘭和李航眼裏閃過慌亂。
警察很快趕到,知道發生了什麼後,問我怎麼能證明自己是樓王業主,是傅語蘭的老婆。
我手機屏雖然碎了,但還能傳照片。
我把結婚證發給警察。
傅語蘭急忙阻止。
“這點小事,你至於鬧到警察那嗎?趁著沒發過去,立刻中止!”
警察看她的態度,已經無形中相信了我的話。
可當他們收到照片時,都一臉欲言又止地看向我。
“顧先生,很遺憾,你的結婚證是假的!”
他們把放大了八百倍的圖片給我看,那個鋼印竟然是畫上去的,假的拙劣又愚蠢。
周圍爆發出笑聲。
“報假警是要坐牢的!這回首富繼承人和傅小姐終於能擺脫這個死撈男了。”
“我看這男人不應該去警局,他這麼瘋,應該去精神病才對。”
“幸虧他不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子,不然我有這種丟人兒子,家產寧可扔了也不給他繼承。”
我腦袋裏陣陣嗡鳴。
怎麼都沒想到,我這三年的婚姻,竟然就是一場笑話。
顧不上傷心,我趕緊抓住警察。
“冰庫,他們把我丈母娘拖進了冰庫,求求你們快去救她!”
我話還沒說完,傅語蘭就打斷了我的話。
“你不要再發瘋了,大過年的警察已經夠辛苦的了,沒空陪你鬧。”
她說她不跟我計較。
警察憐憫地看了我一眼,竟然替我向她表達了感謝。
我渾身肌肉一瞬間泄了氣。
也是,誰會相信一個有妄想症的瘋子的話呢。
我惡狠狠地盯著她。
“傅語蘭,你會後悔的!”
她不以為意地輕笑,讓我立刻給李航下跪道歉。
“現在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見我還不肯服軟,他把冰庫的監控懟到了我眼前。
監控裏,丈母娘被凍得驚醒,一群壯漢撕開了丈母娘的衣服,她近乎嘶吼地求救,但沒有人放手。
不知道誰蓋上了鏡頭,監控漆黑一片,隻能聽見丈母娘的淒厲的哭聲。
“顧念辰,你太不懂事了,難怪我媽不喜歡你。”
“你現在立刻跟李航道歉,我去幫你跟我媽說好話,至少保住你最後剩下的配額。”
“不然你一定會後悔。”
她喋喋不休時,我已經給我爸媽發出了求救信息。
丈母娘在監控裏的叫聲越來越慘烈。
“傅語蘭,該後悔的是你,那是你媽。”
她嗤之以鼻,讓保安過來壓住我下跪。
“我媽是體麵的大院長,誰敢對她做什麼?”
“倒是你,等你媽出了醜事,我媽絕不會再跟你的藥廠合作,你的藥廠一旦破產,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沒有繼承家業的能力。”
“我這個社會公認的首富兒媳,隻能勉為其難地替你挑起大梁了,誰讓我身體好智力佳呢。”
她竟然還做上鳩占鵲巢的春秋大夢了。
就在我膝蓋即將觸地的那刻,我媽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來。
“我出了什麼醜事,能讓你威脅我的兒子?”
保鏢開路。
我爸媽氣勢迫人地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