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梨姐!你這樣對得起傅雲深,對得起我嗎?”
林雪眼底猩紅,顫聲質問著。
向青梨抬手將滑落在肩下的衣裙攏起,可目光卻死死鎖在傅雲深身上。
“雲深,你怎麼來了。”
昏暗的走廊內,傅雲深站在陰暗處,看不清神色。
“向青梨,早知道如此,我定不會原諒你。”
向青梨微微一滯,別過頭去,強忍著耐心放緩聲音。
“別鬧了,雲深,你的病需要靜養,快回去吧。”
而她身下的江淮之卻不動如山地坐在沙發上,甚至摟著向青梨腰肢的手臂緊了緊,忽地勾起薄唇開口。
“傅先生吧?您別介意,這麼多年你身體不好,阿梨不能盡興,索性就讓我來代勞…”
傅雲深抬起頭,看著低頭默認的女人,隻覺得無比難堪。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位置,那便給你好了,畢竟自甘輕賤的事情,我做不來。”
江淮之聞言,眼中微沉,不滿地在向青梨耳邊低聲道。
“向大小姐怎麼也不和男朋友說清楚,到底是誰上趕著追誰,反倒我成了吃嗟來之食的了。”
向青梨的臉色倏地冷了下來。
“你當年搶了淮之的名額,這才得到如今的一切,他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總比你當年…”
她的話沒說完,但傅雲深卻聽懂了未盡之意。
他不敢置信地向後退了兩步,扶住門框。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這麼多年,原來她一直認為當年是他處心積慮,故意攀上她是嗎?
傅雲深隻覺得胸口鈍痛,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要離開。
可江淮之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我改想法了,阿梨,隻要你把傅雲深身上最重要的東西給我,我便答應你,陪你一同赴宴。”
傅雲深猛地停住腳步,下意識護住胸前的無事牌。
當年,他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是向奶奶親力親為的照顧她,帶他尋醫問藥。
在他眼看就要不行的時候,從不信鬼神的老人家,一步一叩首,為她求來了這無事牌。
傅雲深剛要回頭喝止,卻被身側保鏢猛地摁在原地。
向青梨緩緩走到他麵前,撫了撫傅雲深濡濕的額發,可說出口的話卻冰冷無比。
“雲深,把無事牌摘下來。”
傅雲深抬起頭,倏地冷笑出聲。
“向青梨,你還真是足夠了解我。”
向青梨抿了抿唇,避開男人灼人的目光,所問非所答地說道。
“雲深,我無法控製我對淮之的情意,我試過了,但我做不到。”
女人眼尾的那抹未散的春意狠狠刺痛了傅雲深的眼睛。
“況且當年,若不是沒有得到機會讀書,他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一個玉牌而已,這是你虧欠他的。”
一個玉牌而已?
傅雲深忽地笑出聲來,眼底卻猩紅一片。
“倘若,我偏不給呢?”
女人半眯著的眼睛忽地一暗,撫著他額發的手指倏地用力。
“傅雲深,你知道我的。”
是啊,他當然知道。
女人的嬌蠻麵孔之下,鋒芒畢現。
可他卻依舊用力地從保鏢手中掙脫開來。
隻是,他的東西,卻也沒有雙手奉上的道理!
向青梨見狀,倏地冷下臉來,厲聲對一旁保鏢命令道。
“幹什麼吃的,還不趕緊把東西拿下來!”
幾個壯碩的保鏢不顧傅雲深的掙紮,生生將玉牌從他脖頸上扯斷拽下,傅雲深的脖頸瞬間便被勒出一道血痕。
可向青梨卻眼都沒眨地轉身,將玉牌遞了出去。
江淮之接過玉鐲,端詳片刻,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走到傅雲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真漂亮的玉牌。”
江淮之冷笑一聲道,“可惜,你不配。”
話音未落,男人手一鬆。
“啪嗒—”
玉牌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江淮之輕蔑地瞥了一眼目眥欲裂的傅雲深,邁步離開。
向青梨看著地上的碎片,沉默片刻,最終也隻是微微歎氣,說道。
“阿雪,雲深身體不好,不能久出門,你送他回去吧。”
一切歸於平靜。
林雪蹲在傅雲深身邊,聲音哽咽。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傅雲深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伸出手,將那些碎片拾起。
碎玉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可傅雲深卻感覺不到痛。
原來心死了,身體就不知道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