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明禮神色一頓,他知道自己這番舉動,定會惹得他們厭煩。
隻見他默默起身,正巧與許念對視。
許念眸光一閃,握住筷子的指尖一緊,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媽,我吃飽了。”
他選擇逃離,隻是眼底的憤恨依舊不減,他索性不再看著許念,轉身離開。
畢竟,隻是那一眼,傅明禮便忍不住想要去質問許念。
三年來,他明白,自己跟許念之間的感情不假,她會時常在他懷裏的溫聲細語,關懷備至,始終撩撥著他的心緒。
許念則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心底莫名有些煩悶。
她從不知傅明禮跟顧沉舟有關係,眼下被傅明禮看見,還得找個機會好好跟他說明白。
傅明禮離開顧家後,便坐車到了許念的別墅內。
保姆阿姨見他回來,主動上前,給他遞一雙拖鞋。
他看著熟悉的客廳,牆上還貼著他跟許念的合照,此刻看來,卻感覺一陣陣的諷刺。
那個說隻愛他的女人,最終還是主動背叛這段感情。
傅明禮沒有換鞋,徑直上樓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他的東西不多,隻有幾件簡單的衣服,許念曾經給他買的高定西裝,還擺在衣櫃裏。
阿姨看著情況不對,急忙問出口,“傅先生這是要搬出去嗎?許小姐那邊知道嗎?”
“知道,我重新找了份工作,在那裏租了房子,離公司近。”
傅明禮的話沒有再讓阿姨懷疑,她看著傅明禮離開時,又感覺有些怪異。
至於許念。
她很晚才回來,臉色微紅,看起來有些醉意。
在顧家時,她陪著顧父喝了不少酒,顧沉舟也喝多了,她便直接讓司機送自己回了這個家,隻是想趁機見見傅明禮。
可不同於往常,客廳早已沒有傅明禮的身影了。
原本該為她備下的紅茶,也不見蹤影,茶幾上的茶壺空空如也。
“傅明禮呢?”許念帶著醉意詢問,臉色不滿。
“小姐,傅先生說要搬出去......還說小姐知道這件事......”
搬出去?
許念緊握雙拳,狠狠砸在沙發的抱枕上。
傅明禮難道就想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嗎?
他們可還沒分手!
許念拿出手機,給傅明禮發消息:【明禮,別鬧,周末我們去約會。】
可傅明禮並沒有秒回,許念變得煩躁,目光看向阿姨,質問道,“他有說搬去什麼地方嗎?”
阿姨搖搖頭,隻是把傅明禮說過的話,又重複一遍。
許念知道傅明禮找新工作的事,但她當時並未在意,所以現在回想起來,也壓根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一股無名火在許念的胸口升起,卻無處可以發泄,仿佛傅明禮這一走,她的心就瞬間空了一大半。
而此刻。
傅明禮剛搬進那個狹小的屋子,收拾妥當才看到許念的消息,這一次,他選擇了無視。
剛要躺下時,放在包裏的那張結婚證掉落在地。
傅明禮撿起結婚證,盯著薑婉晴那張臉,不由自主地出神,回想起她那冷豔的模樣,忽然有種想認真去了解她的想法,興許她根本不是外界傳聞那般凶狠暴虐。
他就這樣看了幾分鐘,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
傅明禮本以為是許念的消息,可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竟是薑婉晴的信息。
薑婉晴:【周末跟我回家一趟,我爸想見見你。】
傅明禮:【好。】
關上手機,他緩緩閉眼休息。
他又夢到跟許念初相識那天,她一身白裙飄飄,闖入他的世界,她的每一句承諾,都成了傅明禮的動力。
可當她跟顧沉舟接吻的畫麵出現時,傅明禮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澆滅所有希望。
原以為自己會發瘋一樣去質問。
但傅明禮顯得格外平靜。
畢竟,比起聲嘶力竭地崩潰,他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他選擇成全,這輩子,隻希望跟許念形同陌路。
......
次日一大早。
傅明禮醒來時,臉色鐵青,眼角還帶著一些烏青,模樣邋遢的像個酒鬼流浪漢。
但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帶上簡曆去了萬盛集團。
他心想,隻要麵試通過,就能順利成為萬盛集團的模型建構師。
傅明禮跟著那些麵試的人一起在外麵候著,抓著簡曆的手心,不停冒汗。
這時,身旁有兩個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聽說沒,今天萬盛集團的總裁親自給我們麵試,別人說她是出了名的嚴格,也不知道咱們這批麵試者,會不會全部被刷下去。”
“那也太倒黴了吧!怎麼偏偏遇上那個女閻王啊!”
旁人苦不開言,傅明禮卻很好奇他們口中那個人。
他從顧家離開後,就很少關注豪門圈裏的事情。
之所以會選擇給萬盛集團投簡曆,就是想自己努力賺錢,跟許念結婚,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眼下,他覺得該為自己拚一次。
畢竟成為一個模型建構師,做出自己想要的遊戲模型,人物建構,也是他的夢想。
在傅明禮胡思亂想時,麵試已經輪到他了。
他拿著簡曆走進去,沒有抬頭,先朝著麵試官鞠躬,然後雙手遞上自己的簡曆,說話大方得體。
“你們好,我叫傅明禮,是京大畢業......”
他邊說邊抬頭,卻在對上麵試官那張臉時,頓住了。
因為這個麵試官不是別人,正是昨天跟他拿結婚證的薑婉晴!
她就是外人談論的“女閻王”嗎?
可傳聞裏,這位“薑”小姐不學無術,好吃懶做,根本不管家裏的公司,甚至連最基礎的公司報表也看不懂。
果然,這些傳聞很假。
今天的薑婉晴,也格外不一樣。
她一身簡單的西裝,披散著長發,宛如一位謫仙下凡,不食人間煙火,那張精致的臉蛋,更看不出任何瑕疵,傅明禮也有一瞬的呆愣,被那張臉深深吸引。
薑婉晴挑了一下眉頭,不苟言笑,問道,“你的簡曆很出色,但我更看重能力,在公司,我會公事公辦,三個月實習期,如果你沒做出一點成績,我同樣會辭退你。”
她說話言辭犀利,不講究情麵。
可這也正是傅明禮想要的結果,他想通過努力往上爬,而不是借助別人的幫忙。
傅明禮會心一笑,帶著幾分自信的開口。
“沒問題,薑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