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家二房一直活在大房的光環下,謝明姝極度渴望盛雲霄能壓過盛景延。
“親家母的葬禮,我們不知情,景延卻幫你操持了全場,這算什麼?”
林語笙聽到此處,意識到這才是他們今天叫自己來的目的。
她看見謝明姝審視的眼神,低頭看了眼,覺得這鞋也不用換了,幹脆站在門口,平靜地說:
“我也不知道大哥為什麼會來,我沒有叫他。”
“你沒叫他?”
謝明姝明顯不信:
“那還能是他上趕著?”
“老婆——”
盛雲霄站在樓梯上,打斷了謝明姝對她的審問。
林語笙一愣,沒想到他也在。
隻見盛雲霄笑著走過來,長臂一伸勾住她的肩,對盛宏遠和謝明姝說:
“是我讓大哥去的。我當時在拍戲,晚到了一會兒,就讓大哥幫我先頂一下。”
“葬禮也是我不讓她跟你們說的,爸血壓不穩定,媽膝蓋不好,不想你們跟著操勞。”
林語笙側目看他。
這番話給足了台階,謝明姝表情好了不少,假意責怪道:
“那也該說一聲,我們都不知情還平白落人口舌,顯得咱家失禮似的。”
謝明姝好哄,但盛宏遠不好糊弄。
他目光犀利地看向林語笙,問:
“既然後來雲霄在場,景延怎麼還在替你張羅?他可從來不是喜歡喧賓奪主的人。”
盛雲霄聞言眼眸暗沉,不說話了。
他也看向林語笙,等她回答。
三雙眼睛看著她,林語笙有種淡淡的死感,說:
“可能因為你們兒子不中用?”
這話插中謝明姝的心了,她頓時發難:
“你什麼意思?你這是看景延手握盛星娛樂,還進入盛世集團了,嫌棄雲霄同樣是盛家的繼承人,卻被他大哥壓一頭,給他大哥打工?”
“這是您說的,我沒說。”
謝明姝和盛宏遠很驚訝,他們從沒見過林語笙這樣跟長輩頂嘴。
盛雲霄眼看就要吵起來,立刻要帶林語笙上樓。
可謝明姝不依不饒:
“說你老婆兩句你就護的跟什麼似的,你心疼她,她知道心疼你嗎?還不如雨柔,至少能讓她爸幫你。”
林語笙腳步猛然頓住,回頭:
“您跟蘇家有聯係?”
盛宏遠見狀立刻給妻子使眼色,謝明姝不以為意。
她覺得自己這個婆婆當的已經夠可以了,敲打年輕人兩句怎麼了?
“語笙,你也別怪媽和蘇家走得近,誰讓她爸那個星耀傳媒這兩年發展的不錯呢。
我是想著雲霄合約到期,就從他大哥手底下出來,簽到星耀傳媒去,不然咱家老是被大房壓著,什麼時候能出頭?”
林語笙眼神變冷,“您還記得是蘇振海害了我爸嗎?”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揪著不放,格局太小。”
謝明姝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滿臉不耐:
“再說了,你爸是自己心梗發作走的,你自己不也沒證據起訴蘇振海嗎?”
“媽!”盛雲霄厲聲打斷,“別再說了。”
盛宏遠也立刻岔開話題:
“小笙,你跟雲霄上樓去吧。”
謝明姝見老公兒子都不幫自己,頓覺憋悶。
盛雲霄去牽林語笙的手,被她直接打開。
隻見她直直衝著謝明姝過去,走到她麵前一把拽住了她胳膊。
所有人都被她嚇住了,以為林語笙要毆打婆婆,父子倆頓時出手保護各自的老婆。
然而林語笙目標明確,沒碰她分毫,隻是幹脆利落的把謝明姝手腕上的鐲子給擼了下來。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謝明姝,說:
“你說喜歡龍石種翡翠,我就拿了我媽媽嫁妝裏的一塊好料,給你打了手鐲送你當生日禮物,結果當天換來你的一句上不了台麵。現在,我看這鐲子你也不配戴。”
謝明姝又驚又怒,但看見林語笙眼底的寒涼,自知理虧,下意識辯解:
“我見雨柔,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好!”
林語笙冷笑:
“你是為了你兒子好,不用捎帶上我。今天你能做出這樣的事,就說明這些年沒把我當自家人。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再考慮你們的感受了。
我會和盛雲霄離婚。”
她幹脆利索地說完,無視盛雲霄瞬間變換的臉色,轉身就走。
盛雲霄攥住她手腕,盯著她:
“別說氣話。”
林語笙毫不退縮的與他目光碰撞,甩開他的手:
“不是氣話,盛雲霄,我要和你離婚。”
盛雲霄的眼底如有巨浪翻騰,臉色陰沉。
謝明姝此時無措起來:
“你們真要離?不是媒體瞎說的嗎?”
盛宏遠立刻打圓場:
“離什麼?年輕人就愛撂狠話。
小笙,你媽這人就這樣,老是分不清主次。不至於,咱們是一家人。”
謝明姝為了兒子的婚姻,強笑一下,忍氣吞聲道:
“是,我說錯話了。語笙你看你,咱們肯定是一家人啊。”
林語笙諷刺一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裏待,直接和盛雲霄擦肩而過。
盛雲霄眼眶刺痛,轉身追了出去。
兩人走後,盛宏遠數落謝明姝:
“那種話你心裏想想就得了,說出來幹嘛?你吃飽了撐的?”
謝明姝早忍了半天,此時又被丈夫懟,也爆發了——
“那我不是為了兒子嗎?他憑什麼在盛景延手底下啊?
當初我就不讚成他娶林語笙,是你說林語笙能管住他,林家的資源能幫到他,我才答應的。現在呢?她幫什麼了她!”
盛宏遠嫌她什麼都不懂,隻說了一句:
“她有用著呢,這婚不能離。”
林傳業早年是盛星娛樂的創始股東之一,持有部分原始股權,每年能拿到巨額分紅。
後來林傳業去世,這些股權因債務被凍結。
所以盛宏遠讓雲霄跟林語笙結婚,這樣就能以“一家人”的身份介入債務處理,將股權轉移到二房的名下,直接增加他在盛家董事會的投票權。
但他沒想到的是,盛景延竟然先一步接手了盛星娛樂。
從盛景延眼皮底下進行股權轉移不是易事,牽扯家族內部利益,盛宏遠還在謹慎的觀望。
因此,他十分忌憚盛景延和林語笙走得近。
偏偏這次葬禮,盛景延不僅出席,還當眾給她撐腰,這讓他怎麼存得住氣?
......
盛家大門外。
盛雲霄從後麵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語速很快道:
“我和蘇雨柔沒發生任何事,那晚遊艇上不止我和她,還有王總和一大堆人,她說的事後照顧不過是我吐的時候給我遞了個桶,她跟去葬禮是因為我當時宿醉開不了車。”
一口氣說完,他胸口起伏,看著她問:
“你還氣什麼,說出來,我都可以解釋。”
林語笙想掙開他的手,可他這次的力道很大,捏的她腕骨生疼。
她不解地看著他,問:
“就算離婚,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何必呢?”
盛雲霄紅著眼,語氣偏執:
“你又何必執意離婚?”
說完,他眼露懷疑,盯著她問:
“是因為大哥?”
林語笙不懂這有什麼關聯,剛想說“你是有病嗎”,一道低沉冷感的嗓音驟然橫插進來——
“盛雲霄,鬆手。”
林語笙微怔,回頭就看見盛景延站在車前。
他西裝革履,顯然是臨時有事才從公司回來。
“大哥來得正好,”
盛雲霄將林語笙往自己懷裏帶,姿態是全然占有。
“你勸勸你弟妹,她正生我氣呢。”
盛景延沒理會他,目光落在林語笙泛紅的手腕上,眼底寒意更甚。
他走上前伸出手,精準地扣住盛雲霄的手腕,稍一用力,盛雲霄就疼得悶哼一聲,條件反射的鬆手。
盛雲霄咬牙道:
“這是我和她的家事!”
“家事?”
盛景延將林語笙護在身後,不怒自威:
“家事不是仗著力氣大,強迫別人做不喜歡的事。”
兄弟倆對視,氣氛劍拔弩張。
盛雲霄眼神淩厲,旋即不知道想到什麼,帶上不易察覺的勝利者姿態,笑道:
“大哥,你忘了,林語笙不是別人,是我的合法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