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嫂,你有沒有事?”
“我、我沒事,你們夫妻兩個不要為了我吵架,你也是,弟妹應該是想你了,醫院這邊有我,你不用再在醫院陪我和暖暖了,我能照顧好她。”
對沈天欽說完,姚杳又看向林晝,“弟妹,是我的不是,一直讓二弟在醫院陪我,今晚他就回家陪你。”
她嗓音溫軟。
“分不清輕重。”沈天欽蹙眉瞥了林晝一眼後,便道:“大嫂,我在醫院陪你,暖暖更重要。”
“暖暖更重要?”
林晝聽著男人話,覺得好笑,“你們兩個在外麵你儂我儂,把暖暖一個人留在病房,這就是你們說的暖暖更重要?!”
“說話之前過過腦子,我和大嫂是出去給暖暖買東西。”
“東西呢?”
林晝看向沈天欽和姚杳的目光嘲諷。
這就是她在一起生活了幾年的人。
謊話張口就來,手裏什麼都沒有,好意思用暖暖當借口。
“林晝,不要胡攪蠻纏,我和大嫂清清白白,自己心臟看什麼都臟。”
“我心臟?沈天欽,先把你衣領上的吻痕擦了再說。”
“什麼吻痕?”
“是我不小心蹭到二弟衣領了。”姚杳解釋,“剛剛我差點被車撞到,二弟拉了我一把,暖暖怎麼樣?”
“好意思問暖暖怎麼樣?”林晝冷聲。
“你們在外麵你儂我儂的時候,暖暖高燒燒到41度2。”
男人眉微蹙,下意識出聲,“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出去前暖暖還好好的,怎麼會發高燒到41度2?”
“林晝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好好的?”林晝嘲,“沈天欽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不僅沒心還眼瞎?你學生們知道嗎?怎麼當上大學老師的?”
病房的門上就有一塊小玻璃。
從那裏看去,病房內的景象一清二楚。
林晝把沈天欽拽到門前,指著裏麵正病懨懨躺在病床,接受醫生和護士治療的暖暖,冷道:“你是對‘好好的’三個字有什麼誤會嗎?”
“深秋的天,暖暖本來就感冒,你們還全天開著窗戶通風換氣?”
沈天欽真的沒有心。
暖暖不僅是她的女兒,也是他的女兒。
他就這麼照顧自己親生女兒?!
林晝眸中的怒氣愈來愈盛,看著暖暖在裏麵受罪,她恨不得連扇姚杳和沈天欽十幾下。
她想捧在心尖尖上照顧的女兒,被人這樣虐待。
“暖暖發高燒了?”
姚杳驚慌的要推開病房門,林晝攔住了她的動作,“周大夫在裏麵為她治療,你進去添什麼亂。”
林晝動作粗魯直接甩開姚杳。
沈天欽及時扶住了姚杳。
“夠了,暖暖高燒不是我們任何人想看到的,你衝大嫂發什麼脾氣?”
“暖暖是大嫂女兒,大嫂擔心她想進去看看,怎麼能叫添亂?”
沈天欽一聲比一聲冷。
“好了,你也不要凶阿晝。”姚杳溫和出聲,她道:“弟妹,暖暖現在怎麼樣?剛剛醫生進去的時候,有說什麼嗎?”姚杳把話題再次轉至暖暖身上,詢問暖暖的狀況。
林晝瞥了她一眼,沒理。
姚杳卻沒有介意,“病房的窗戶是我打開的,我是想通一通風,沒想到......弟妹,你來的時候暖暖就出事了嗎?”
聞聲,林晝唇角又揚起諷笑。
對方後半句話淺顯易懂。
想要甩鍋,逃脫責任。
“等大夫和護士出來了,你問她們。”
過了半個多小時。
周大夫和兩個護士推開病房門。
“以後不要再一直開著病房的窗戶,現在天涼,小孩體弱。”
這是周大夫對三人說的第一句話。
她落在姚杳身上的視線複雜。
一個大夫,連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嗎?
還能讓孩子高燒到41度2。
“這次發現的及時,暖暖沒什麼事,下次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
“周大夫我隻是偶爾通風換換氣,這......不該有什麼事吧。”
“偶爾通風換氣是沒什麼事。”
周大夫沒回答,護士先是忍不住了,“但問題,你是偶爾嗎?一天恨不得24小時開著那窗戶,暖暖感冒能好?”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暖暖媽。”
被她身邊的護士撞了下,她沒繼續說。
“暖暖不是我的女兒是誰的女兒?”姚杳麵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我們能進去看暖暖了嗎?”
護士不想理,還是道:“可以。”
看著沈天欽和姚杳進去,林晝視線落在周大夫身上,兩個護士看出她有事找周大夫,自覺先離開了。
人都走後,林晝輕聲問:
“周大夫,暖暖現在的情況可以做血清學檢測嗎?”
周大夫遲疑了瞬:
“可以。”
“你要和暖暖做血清學檢測?”
“嗯。”
聞聲,周大夫視線落在林晝身上。
“......好。”
周大夫應的這聲情緒複雜。
-
做完血清學檢測,林晝沒有離開醫院。
沈天欽和姚杳都不在病房,她在暖暖身側坐下。
小姑娘這會兒呼吸比勻稱了許多,剛剛異常緋紅的臉頰也趨於正常,林晝在胸口暖熱了手才小心翼翼向小姑娘探去。
摸著暖暖額頭沒那麼燙了,林晝鬆了口氣。
“…二嬸嬸。”
她手才要離開暖暖額頭,一道奶音在她耳畔響起。
林晝垂眸,小家夥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葡萄似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林晝被小姑娘這聲叫的心軟。
“二嬸嬸也住院了嗎。”
“沒有,二嬸嬸來看看暖暖。”林晝語調溫柔,她道:“暖暖渴不渴?嬸嬸喂暖暖喝點水?”
暖暖點了點頭。
喝完水,小家夥甜甜道,“謝謝二嬸嬸。”
“暖暖不用和嬸嬸客氣。”
“嬸嬸,我媽媽呢?”
聞聲,林晝沉默了瞬,“她出去給暖暖買吃的了。”
無論怎樣,現在暖暖心裏姚杳才是她媽媽,林晝打算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完,再和暖暖解釋。
“暖暖再休息會兒?”
“嗯。”
小家夥點了點頭。
血清學親子鑒定結果要兩周左右才能出來。
這段時間,林晝打算用來處理她和沈天欽、姚杳之間的恩怨。
她憑什麼要替姚杳背鍋?!
又憑什麼做他們愛情的犧牲品!
看著暖暖又入睡,她拜托護士多關照暖暖,離開病房,去了醫院行政樓。
昨晚,林晝就整理好了證據。
可惜院長不在。
隻有副院長在醫院,思忖片刻,林晝敲響副院長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