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震驚地看著徐婉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程家的財產全歸她?
我淨身出戶?
嶽母立刻跳出來幫腔:
“對!就該這樣!”
“你是我們徐家招的上門女婿,你家的自然就是我們徐家的!”
嶽父也點頭:
“就是!你贅到我們家這麼多年,吃了我們徐家多少米!”
“你又生不了孩子,斷了我老徐家的香火,財產不留給婉茹留給誰?”
我被他們的無恥徹底折服。
“不可能,你們做夢!”
徐婉茹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麵前。
“程霄,你不願意也得願意。”
我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財產繼承協議。
上麵赫然寫著讓我自願放棄繼承程家所有財產,由徐婉茹單獨繼承,且離婚後不得追回。
落款處隻等著我簽字畫押。
我抬起頭,看著徐婉茹那張虛偽的臉,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不是今天才起的心思。
她早就準備好了。
從始至終,她打的都是程家家產的主意。
我也是獨生子。
當初結婚時,她說所謂的入贅上門就是騙她爸媽的托詞,為了讓他們在外邊漲漲臉。
甚至為了讓我相信,主動把她的戶口遷到了我們家。
我爸媽心疼我,還特意讓我帶了一百萬的彩禮給徐家,讓她們在老家風光無限。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徐婉茹。”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家的錢來的,對不對?”
她沒說話,隻是看著我笑。
“程霄,你以為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這幾年我受夠了。”
“就算你成了我們家的上門女婿,可那些人還是說我配不上你!”
“憑什麼!”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高高在上,你爸也高高在上,你們全家都高高在上!”
“我在你們家,連放屁都要憋著!”
“要不是你家有錢,我會嫁給你?”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進我心裏。
這就是我陪了十二年的女人。
“簽字。”
徐婉茹把協議拍在我麵前的供桌上。
“我不簽!死也不簽!”
我紅著眼睛嘶吼,伸手就要去撕那份協議,卻被徐婉茹一把推開。
嶽父母見狀,立刻招呼著一旁的親戚圍上來。
有人拉著我的胳膊,有人按著我的手。
嶽母更是直接揚手朝我臉上扇來,嶽父抬腳就踹在我的腰上,疼得我瞬間彎下了腰。
兩個孩子也衝上來,對著我又踢又踹。
“壞男人!快簽字!”
“簽字!簽字!”
我被打倒在地上。
臉上、身上、腿上,到處都在疼。
可我咬著牙,就是不肯開口。
徐婉茹見我這般硬氣,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走到供桌前,一把抱起父親的骨灰盒,走到魚缸旁:
“程霄,我數到三。你不簽,我就把你爸的骨灰倒進魚缸裏喂魚。”
“不要——!”
我尖叫著爬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在疼,可我顧不上了。
“徐婉茹!你不是人!”
她看著我,嘴角勾著笑。
“一。”
“徐婉茹!我爸對你那麼好!供你出國,給你創業,他把你當親女兒——”
“二。”
“你忘恩負義!你禽獸不如!你會遭報應的!”
她舉起骨灰盒,作勢要往魚缸裏倒。
“三——”
“我簽!我簽——!”
徐婉茹立刻停住動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把骨灰盒放回供桌上,拿起那份協議,走到我麵前。
“早這樣不就完了。”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蹲下來,把協議攤在地上,把筆塞進我手裏。
“簽。”
我握著筆,看著那份協議。
放棄程家所有財產。
淨身出戶。
我爸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拱手讓給這個賤人?
可我能怎麼辦?
我看著供桌上的骨灰盒,看著父親的遺像。
他還在笑。
爸,對不起。
我把筆尖落在紙上。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怒喝從靈堂門口傳來。
我猛地抬頭。
一道身影逆光衝進來。
我看清那張臉,眼淚瞬間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