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上客房,淩若卿手指快要掐出血。
“聞玉辭,居然當著霍啟蒼的麵說我是飛機場!可惡!可恨!”
突然手機上收到心腹女傭報信:【聞小姐答應跟霍先生離婚,在樓下準備簽協議!】
淩若卿瞳孔頓亮。
太好了,他們終於要離婚了!
等他們離婚,聞玉辭就沒有靠山,到那個時候,她要聞玉辭付出慘痛的代價!
女人眼裏閃過一絲狠毒。
......
一樓客廳,霍啟蒼坐在沙發上喝茶,旁邊的管家抱著已經準備好的協議。
而聞玉辭雙腿盤坐在對麵,手裏捧著一本高中地理書。
空氣靜悄悄的,似是在等什麼人。
突然三個人影出現在別墅門口,帶著長途跋涉過來的喘聲。
“辭辭!”
聞玉辭渾身一震,抬眸看過去。
男人胡須剃得幹幹淨淨,穿著一件洗得掉色的POLO衫和褲子,身側女人身著鮮豔過膝印花長裙。
兩個人頭發黑白交替,神情中透著農村人的古樸和善良。
正是聞玉辭的爸爸和媽媽!
聞玉辭剛站起,人已經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聞媽衝過來跟她抱到了一起,聲線哽咽:“辭辭,真是我的辭辭!”
聞爸從聞媽口中得知了攻略女的事情,這五年的誤會早已解開,他走過來,跟母女倆抱成一團。
“管家。”
霍啟蒼施放命令的嗓音驟然響起。
管家也發現了兩個老人沒換鞋,把地板踩臟了,立即道:“霍先生,我這就去讓他們換鞋。”
忽被霍啟蒼冷銳的眸光一怵。
“我是說上茶。”
“?”
管家僵了兩秒,恭敬道:“是......”
心頭尋思著,霍先生不是有潔癖嗎,怎麼今天這麼大度。
聞玉辭已將二老送到沙發入座。
跟隨兩位老人同行而來的西裝男禮貌嫻熟地換了鞋套,向聞玉辭打招呼:“聞小姐,我姓樓,是你爸媽請來的律師。”
聞玉辭頓悟:“你就是我鄰居二蛋爺的表弟的鄰居的孫子的朋友樓律師?”
樓律師尷尬一笑:“對。”
聞玉辭點了點頭:“了解,請樓律師傾盡全力發揮所學,助我離婚大成。”
樓律師禮貌地笑了笑。
莫名地感覺聽到律所老大在給他施放命令?
轉頭瞥見霍啟蒼那張黑沉的臉,律師的笑容瞬間凍僵。
來之前兩位老人沒說他們女兒離婚的對象是京都權勢滔天的霍啟蒼......
女傭端上三杯熱茶後,談判正式開始。
霍啟蒼讓管家遞上那三份協議,語氣嚴肅:“仔細看,有問題當場說。”
樓律師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好的。”
他接過協議。
旁邊,聞媽拉著聞玉辭小聲說道:“這女婿看著挺帥啊,你真要離婚?不要再解釋一下,兩人磨合磨合?”
聞玉辭搖了搖頭:“解釋不清,能跑就行。”
霍啟蒼眉頭微擰。
空氣驟然一沉,冷冰冰,陰惻惻。
忽聽樓律師詫異問:“霍先生,協議上說我的當事人有嚴重過錯,請問具體是什麼過錯,您堅持要求她放棄一切婚內財產?”
霍啟蒼正要開口......
被聞玉辭搶了話:“我騙婚。”
樓律師一愣:“聞小姐,你也同意放棄婚內財產嗎?”
聞玉辭毫不猶豫:“同意。”
樓律師湊近聞玉辭,小聲提醒:“騙婚這種事你不用主動承認,你可以用其他理由自圓其說,隻要非主觀故意,還是有機會分割財產的。”
“財產?我不需要啊。”
她一臉的視金錢如糞土,氣質竟像極了金字塔頂尖大佬。
律師再提醒:“但是以霍先生的身價,哪怕你離婚隻是分到一個點,那也是數之不盡的財富,你真要放棄?”
霍啟蒼耳力很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眼尾一揚,仿佛已看穿全局。
進了霍家的門,沒人舍得走,這所謂的“父母”和律師不過就是聞玉辭以退為進的計策罷了。
包括那堆高中教材,包括她剛才在他麵前脫衣服......
全都是混淆視聽的手段。
聞玉辭能決定青峰幫幫主是誰,又在霍家潛伏整整五年,怎麼可能甘心空著手離婚?
霍啟蒼薄抿一口茶,全程不忘打量聞玉辭的神色,等著她自己翻車。
卻聽聞玉辭回道:“物以稀為貴,既然他的財富數之不盡,說明不是好東西,我確認放棄。”
霍啟蒼:“?”
樓律師也被她繞了進去。
感覺她說得好有道理,但又哪裏怪怪的。
律師謹慎問:“聞小姐,你要不要再問問你爸媽的意見?”
聞玉辭順著樓律師的話,看向聞爸和聞媽。
兩個老人麵麵相覷,交換眼神。
空氣短暫停滯。
霍啟蒼眸仁微眯,轉折點應該就在這裏了。
兩個扮演聞玉辭父母的老人接下來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以性命威逼聞玉辭不能離婚,聞玉辭再半推半就,轉頭求他。
一定是這個劇本。
然而......
聞爸平靜道:“辭辭,我們是本分人,不該拿的錢我們不要。”
聞媽補充:“對,辭辭,不算那張來源不明的銀行卡,我們自己也有五位數存款,你需要錢隻管跟爸媽要。”
聞玉辭轉頭對律師重申:“我們全家都不要錢。”
聽到這話,霍啟蒼握著茶杯的手突然一緊。
樓律師見狀沒再繼續堅持,“那行吧,這幾份協議都是走的正規法律流程,聞小姐可以簽字了。”
三份協議擺在聞玉辭麵前。
聞玉辭:“好。”
她拿起筆正要簽字——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