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話音剛落，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取消了？！”

“不是吧薑總，別開玩笑啊！”

“我購物車都加滿了，就等這筆錢呢！”

恐慌的情緒在會議室裏蔓延。

老張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薑總，這……這不太好吧？大家辛苦半年了……”

我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老張，你這就格局小了。”

“正如林曉曉同學所說，金錢是對人格的侮辱。我怎麼能繼續侮辱你們呢？”

我目光轉向林曉曉，她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玩得這麼絕。

“為了彌補大家，我特意為大家準備了一份精心設計的、充滿了人文關懷的、純粹的精神大禮。”

我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與此同時，所有員工的手機都震動了一下。

“叮——”

那是郵件到達的提示音。

“請大家查收你們的節日福利。”我微笑著說。

所有人慌亂地掏出手機，點開郵件。

屏幕上，一張設計精美、甚至還帶著動態花瓣特效的電子賀卡跳了出來。

上麵寫著一段煽情至極的文字：

【親愛的家人們：

在這個團圓的節日裏，感謝你們的付出與堅守。

金錢是冰冷的，但我們的心是熱的。

願這份純粹的祝福，能撫平你們的疲憊，帶給你們無盡的情緒價值。

讓我們拒絕銅臭，擁抱理想，做最有尊嚴的打工人！

——愛你們的薑總】

在這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老張顫抖著手，指著手機屏幕，聲音帶著哭腔。

“就……就這個？”

“兩萬塊錢……變成了一張jpg？”

我點了點頭，一臉的“求表揚”。

“不僅如此，我還特意把林曉曉同學在網上的金句，印在了賀卡的背麵，時刻提醒大家不忘初心。”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到了滿滿的尊重？是不是覺得人格得到了升華？”

我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從期待變成絕望，再變成憤怒扭曲的臉。

尤其是那些等著這筆錢還信用卡、交房租、給孩子報補習班的員工。

他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而那個始作俑者林曉曉，此刻正拿著手機，看著滿屏彈幕的嘲笑。

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我走到她麵前，當著她直播鏡頭的麵，大聲說道：

“曉曉，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是你喚醒了我，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企業文化’。”

“大家，還不快謝謝林曉曉？”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像無數把利刃，齊刷刷地刺向了林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