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妍!”
我捏著手裏的筆,下意識地叫住她。
我們隻差一個簽字,就能成為合法夫妻了。
沈妍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星星,公司出了十萬火急的事情,人命關天!”
“你在這裏等我,我處理完馬上回來接你!”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VIP室裏的工作人員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人命關天?
我平靜地放下筆,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氏集團前台一個相熟小弟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小弟壓低嗓子,語氣裏滿是驚恐:
“江先生,沈總瘋了!她剛才直接下令封鎖了整棟沈氏大樓!”
“剛才有幾個和顧家以前不對付的富家少爺,來公司大堂找麻煩。”
“他們故意刁難顧時宴,把一杯剛煮開的熱咖啡,潑在了顧時宴的手臂上。”
“顧時宴燙傷了,沈總趕回來,看到顧時宴紅著眼睛,直接一腳踹翻了那幾個大少爺!”
“沈總現在正讓人扣著那幾個少爺,說要讓他們的家族在三天內破產,誰求情都不好使!”
“救護車就在門外,沈總親自扶著顧時宴上車了......”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我卻已經聽不見了。
我慢慢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桌上那張隻簽了她一個人名字的申請表,隻感到一種爛肉被徹底剜除的痛快與清醒。
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痛快無比。
我平靜地將表格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江先生,這......”工作人員驚訝地出聲。
“抱歉,這個婚我不結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我將沈妍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
隨後買下了一張飛往海城的單程機票,打車去往機場。
而此時的市中心醫院,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沈妍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正在給顧時宴手臂上藥的護士。
“你輕點!沒看到他疼得發抖嗎?!”她厲聲咆哮。
小護士被嚇得手一哆嗦,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顧時宴靠在病床上,咬著下唇,一副隱忍又倔強的模樣。
“沈總,你別怪護士,是我自己不小心......”他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委屈。
“不關你的事!”沈妍猛地打斷他,她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幾個不知死活的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你,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她轉頭衝著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助理怒吼:“去查那幾個男人的家裏都有什麼生意?”
“馬上給我斷了他們的資金鏈!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要讓他們跪在醫院門口給顧時宴道歉!”
助理大氣都不敢出,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沈妍轉過身,看著顧時宴手臂上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痛。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後隻能死死握成拳頭。
“顧時宴,你平時那種囂張跋扈的勁兒去哪了?別人潑你,你不知道潑回去嗎?你就這麼喜歡挨欺負?!”
她咬牙切齒地罵著,語氣裏卻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顧時宴偏過頭,眼淚滑落:“我現在隻是個破產的前台,我拿什麼潑回去?”
“沈妍,你現在滿意了嗎?看到我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這就是你要的報複對不對?”
“你閉嘴!”沈妍像被踩中了痛腳,猛地回過身去。
沈妍在醫院裏守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親自盯著醫生配藥,盯著護士包紮。
直到夜幕降臨,沈妍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刻。
她的動作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領證!江星洲!